巴菲特：2001年佐治亚大学演讲

巴菲特：佐治亚大学演讲2001

2001 年7 月18 日 Terry 商学院

乔治：早上好，欢迎大家。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家来到你的校园是一种荣誉。对于商学院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沃伦巴菲特是伯克希尔的董事长，该公司是一家控股公司，其投资范围从GEICO 保险、美国运通和可口可乐，到其家乡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波仙珠宝。巴菲特先生被誉为"价值投资者之神"和"投资游戏中的迈克尔乔丹"。1955 年，他用自己的100 美元开始了他的第一个投资合伙公司。几年后，他开始投资马萨诸塞州一家陷入困境的纺织厂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通过伯克希尔，他开始将资金投入到其他业务中，主要是保险，这为更多的投资带来了现金流，众所周知，这些投资确实取得了很好的业绩。

伯克希尔公司1965 年的股价约为18 美元，如今的交易价格约为每股69100 美元。我想我要去买500 股。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司的年化业绩是标普500 指数的两倍多，伯克希尔今天的价值超过1000 亿美元。但是，巴菲特先生因其朴实无华的风格和崇高的成就而闻名。他已成为价值投资的拥护者，并因摒弃公司双关语而成为传奇人物。在CEO 中他是少有的乐于承认错误的人。三年前，他在年报中写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而只是去看电影，伯克希尔业绩会更好。相信我，自1965 年以来，这样的年份并不多。

在过去几年的网络股热潮中，伯克希尔骄傲地甚至是蔑视地缺席了，现在泡沫破灭了，我们都知道，笑到最后的是沃伦巴菲特。在最近的致股东信中，他写道：我们进入了砖块、地毯、隔热材料和油漆等尖端行业，以迎接21 世纪的到来。请尽量控制您的激动情绪。你知道，就我个人而言，读他的信是一种快乐。这本身就是一堂商业课。我鼓励你们，只要有机会，就拿起一封仔细阅读。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他的智慧和独到见解备受推崇，一些投资者购买伯克希尔的股票，就是为了能在他传奇的年会上听到他的演讲，他称之为"资本家的Woodstock 音乐节"。他并不经常发表演讲，今天我们非常幸运地邀请到了他。可口可乐公司的Earl Leonard 和我们杰出的驻场领导给了很多帮助，我们非常感谢Earl 帮助安排这次活动。非常感谢。

我们今天的形式主要是问答。巴菲特先生将在开始时发表一些简短的讲话，然后我们将进入他的问答环节。

我们将在这里设置一个麦克风。我们正在录像，所以希望大家使用麦克风。请开始在那边排队提问。请大家热烈欢迎奥马哈的先知——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测试，100 万，200 万，好的。我今天从内布拉斯加州来，你们可能都熟悉我们，主要是我们的橄榄球队。我们的队员头戴白色大头盔，上面有红色的'N'。有一天我问我们的一个首发队员：'N'代表什么？他说"知识"。我们对他们很苛刻。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是橄榄球运动员就在内布拉斯加州一帆风顺。他们主修农业经济学，所有球员都有两道期末考试题。第一题是：老麦克唐纳有什么？有一天，他们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一个潜在的Heisman 奖获得者。他开始冒汗，最后他眼睛一亮说：农场！教授当然很高兴，你不想让Heisman 奖获得者不及格吧。于是他说：现在，你已经赢了一半。还有一个问题。农场怎么拼？现在这家伙真的开始冒汗了，他看着天花板，环顾四周。最后他的脸亮了起来说：Ee-i-ee-i-oh！所以今年要注意这个家伙，他会很有活力的。

我很想谈谈您的想法，所以我们马上要进行问答。有几个问题我总是被问到。你知道，人们总是问：那我出来后应该为谁工作？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我们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详细说明，但是，你知道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为一些你钦佩的机构或个人工作。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仅仅为了简历看起来不错，或者因为起薪高一点，就去做一份过渡性的工作，这是很疯狂的。

前不久我去哈佛演讲，一个非常好的年轻人在机场接我，他是哈佛商学院的学生。他说："我在这里读本科，然后为X、Y 和Z 工作，现在我来到了这里。如果我现在去一家大型管理咨询公司工作，我的简历会更完美"。我说："你想做这个吗？"他说"不想，但那是完美的简历"。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你喜欢的事？"他说，"总有一天我会的"。我说："你知道吗，你的计划在我看来，就像是为你的晚年积攒性生活。这没什么意义"。

我对那群人说："你们最崇拜谁，就去为谁工作。你不会得到一个坏结果。你早上会从床上跳起来，你会做的很开心。"几个星期后，院长打电话给我。他说："你跟那些孩子说了什么？他们都想成为自由职业者"。所以，你得稍微收敛一下我这个建议。先跟我玩一会儿游戏，然后我们再回答你的问题。

我想让你假装我给了你一个很好的提议，我告诉你，你可以从你的同学中任选一个，在这里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你们现在可能对彼此都很了解了。你有24 小时考虑，你可以从你的同学中任选一个，你可以得到他们余生收入的10%。我问你，在决定选其中哪一个同学时，你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你不能选他父亲最有钱的那个，那不算。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择优选取。但你可能不会选班上成绩最好的人。

我的意思是，在班级中获得最高分并没有错，但这并不能成为一个大赢家与其他人区分开的特质。想想你会选谁，以及为什么。我想你会发现，当你通过一些测试时，你会选择一些人，你们都有能力，否则你们不会在这里。你们都很勤奋。我的意思是，勤奋和智慧在这里贯穿整个班级。但你们中的一些人将会成为更大的赢家。

有趣的是，这些品质都是自己创造的。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你有多高。不是看你能不能把足球踢出60 码。不是你是否能在10 秒内跑完100 码短跑。这不是你是否是房间里最漂亮的人。这是本富兰克林Ben Franklin 或童子军编码员或其他什么人身上所具有的一大堆品质。我的意思是，这些品质是正直integrity，诚实honesty，慷慨generosity，它是愿意付出更多，这些品质都是自我选择的品质。

然后，如果你看看记分牌的另一面，因为我设置这些免费礼物和精灵笑话总是有陷阱的，所以，你还必须卖空你的一个同学，并支付他们所做工作的10%，这是游戏最有趣的部分。那么，你认为谁在班上表现最差呢？这可不止这些，再多想一想。再说一遍，这不是成绩最差的人或诸如此类的人。而是在品格方面表现不佳的人。

我们在招聘员工时看重三点。我们看重智慧intelligence，我们看重主动性initiative 或勤奋energy，我们看重品格integrity。如果他们没有后者，前两者就会扼杀你，因为如果你找到一个没有诚信的人，你就会想要他们既懒惰又愚蠢。我的意思是，你不希望他们身上有勤奋的苗头。这就是第三种品质。

但是，这些品质都是你的选择。你知道，你无法改变你过去的生活方式，但你可以改变你现在的生活方式。

这就是你现在在这些优秀品质或糟糕品质上养成的习惯。我的意思是，一个人总是把自己没有做的事情归功于自己，总是想走捷径，让人无法信任。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习惯模式，而养成正确习惯的时候正是你这个年龄。我的意思是，现在上高尔夫课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如果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上高尔夫课，我可能会成为一个不错的高尔夫球手。

但是，有人曾经说过：习惯的枷锁，开始的时候，它轻的难以察觉，直到后来，却重的无法摆脱。我经常看到这种情况。我看到一些人在五六十岁的时候，他们的习惯模式是自我毁灭的，他们真的无法改变，他们被这些习惯所束缚。但你们现在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所以。当你写下你想买10%的那个人的品质时，看看那个清单，问问自己，清单上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吗？

答案是没有。当你看看你卖空的人，看那些你憎恶的品质，如果你在自己身上看到任何这些品质：利己主义，自私自利，不管它是什么，你都可以摆脱它。这不是注定的。如果你遵循这个思路，本富兰克林和我的老师本格雷厄姆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就这样做了，本格雷厄姆环顾四周，他说：我能崇拜谁？他希望自己受到尊敬，他说："我为什么钦佩这些人？如果我因为这些原因钦佩他们，也许其他人也会我的相似行为而钦佩我。"于是他决定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能遵循这个原则，最终你就会成为你想购买10%的人。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最终的目标，也是在座的每个人都可以实现的目标。布道到此结束。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想法，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我唯一不会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在买卖什么。我甚至都不告诉我自己。我是说我把它写下来，然后就像可口可乐的配方一样。只有两个人可以进入信托部门，并找出他们是什么，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所以。我们不谈论我们的交易，但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谈论。私人的，商业的，任何你想谈的。实际上，问题越刁钻，我就越感兴趣。所以，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的意思是直接放马过来。

我想我们有一个麦克风，这是唯一的麦克风还是这边也有一个？

系主任：这是这里唯一的麦克风。要提问，您需要走到这个麦克风前。

巴菲特：过来排队吧，我就是Regis Philbin(美国脱口秀主持人，是美国电视史上出镜时间最长的纪录保持者，被形容是"最勤劳的主持人")。

我有一个老式的信念，那就是我只能期望通过我所理解的事情来赚钱。当我说'理解'时，我并不是指理解产品的功能或类似的东西。我指的是理解未来10 年后或20 年后企业的经济状况。

一般来说，我知道10 年后箭牌口香糖的经济状况。互联网不会改变人们咀嚼口香糖的方式，也不会改变人们嚼哪种口香糖。如果你拥有口香糖市场，并拥有Doublemint、Spearmint 和Juicy Fruit，这些品牌10 年后仍会存在。因此，我可以准确地指出箭牌的数据，但如果我试图展望这样的事情，我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评估这家公司是不是属于我所谓的'我的能力圈范围'。我要了解他们做什么，我要理解他们商业模式，我要理解他们业务的竞争优势。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公司拥有美好的未来，但是它们不在我的能力圈内。

在我过去的演讲中，我随身携带了一份长达70 页印刷紧凑的清单，上面列出了2000 家汽车公司。如果在20世纪初，你就能看到汽车对这个国家的影响，以及它对你的子孙后代生活的影响等等。它改变了美国的面貌。但是，在这2000 家公司中，基本上只有三家幸存下来。而且期间它们多次表现糟糕。

那么，您如何从2000 家中选出这3 家优胜者呢？我的意思是这并不容易。回顾过去很容易，但展望未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因此，你可能完全正确地认识到汽车行业的大发展，但事实上，你可能无法预测它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如果你买下所有的公司，你就不可能赚到钱，因为该行业的经济特征并不容易看清楚。

我总是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出失败者。在1905 年左右，当你看到汽车将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你真正应该做的是做空马车。1900 年有2000 万匹马，现在大约有400 万匹。所以很容易找出失败者，你知道失败者是马车。赢家是汽车。但2000 家汽车公司几乎都倒闭了，还有一些公司被合并等等。1920-30 年代，道指中有三家汽车公司：Studebaker、NashKelvinator 和Hudson Motor。现在，这些名字对我来说都很熟悉，也许其中一些对你来说也很熟悉，但它们并不生产汽车。他们没有赚到钱。但它们曾一度名列道琼斯30 指数，是美国商业界的贵族。但他们却被打败了。因此，在一个精彩的行业中找出赢家的经济特征并不容易。

在北卡罗来纳州，Orville 和Wilbur 起飞了，或者我猜是Orville 起飞了，Wilbur 在旁边看着。我会是Wilbur，但是，如果你能在那时看到航空业的未来，以及这将如何改变一切，你一定会大吃一惊。从那时起，人们偶尔会感到兴奋。但是，如果Kitty Hawk 有一个资本家，他应该把Orville 击落，因为它除了让投资者赔钱外，什么也没做。仅在1920 年代和30 年代，就有400 多家飞机公司。奥马哈有，内布拉斯加有，我们曾是飞机制造业的硅谷，但它们都消失了。这是一个可怕的行业。到1991 年底，如果把所有航空公司的总收益加起来结果是负值。自Orville 和Wilbur 起飞以来，数十亿资金涌入航空业，乘客数量逐年上升。航空业的重要性逐年增加，但没有人赚到钱。所以，考虑到经济后果，航空业非常糟糕。

电视行业也是如此，我认为美国每年销售2000 万到2500 万台电视机。我认为没有一台是在美国制造的。你会说，电视机制造商，多好的生意。1945-50 年代，几乎没有人有电视机。现在每个人都有多台电视机。在美国，没有人在电视机生产上真正赚到钱，他们都倒闭了。你知道Magnavoxs、RCAs，所有这些公司。1920 年代的收音机也是如此。1920 年代有500 多家公司生产收音机。同样，我认为目前美国还没有一家收音机制造商。

可口可乐是1884 年在雅各布斯药房还是什么地方，一个家伙发明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有非常多的仿制品。117 年后的今天，可口可乐公司每天在全世界销售大约11 亿份8 盎司装的可口可乐，不全是可口可乐还有雪碧和其他一些产品。

因此，理解一个企业的经济特征与预测一个行业会做得很好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当我看到互联网企业或科技企业时，我会说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喜欢玩电脑，我从亚马逊订购书籍和各种东西。但我不知道谁会赢。除非我知道谁会赢，否则我对投资不感兴趣；我只想玩玩电脑。

确定自己的能力圈范围是投资中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不是你的能力圈有多大，你不必成为所有事情的专家，但是知道你所知道的，以及你所不知道的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并保持在这个能力圈范围内是非常重要的。

创办IBM 的汤姆沃森Tom Watson 在他的书中说："我不是天才。但我在某些领域很聪明，而且我一直待在这些地方"。这就是关键所在。所以，如果我能理解一些事情，并坚持在那个领域，我就会做得很好。而如果我不理解某些东西，却因为邻居们在谈论、股票在上涨等一切而兴奋不已；我开始在能力圈外鬼混，最终我会被打败，我肯定会被打败。现在让我们开始回答问题。

1.关于内在价值

观众：你好，巴菲特先生。我有两个简短的问题。第一个是您如何找到一家公司的内在价值？

巴菲特：内在价值是这样一个数字：如果你能洞悉未来，并能预测从现在到死亡该企业会给你产生的所有现金，按适当的贴现率贴现，这个数字就是企业的内在价值。换句话说，现在进行投资并投入资金的唯一原因是为了日后获得更多资金，对吧？这就是投资的意义所在。

现在，当你看到债券时，当你看到美国政府债券时，你很容易知道你将得到什么回报。债券上就写着。上面写着何时支付利息。上面写着什么时候返还本金。因此，很容易计算出债券的价值。如果利率发生变化，债券的价值明天也会发生变化。现金流是印在债券上的，但现金流不会印在股票上。分析师的工作就是把代表企业权益的股票，转换成债券，然后计算出该股票未来将会支付的回报。

当我们为Shaw 购买新机器来生产地毯时，这显然就是我们所考虑的，你在商学院会学到这一点。但对于大企业来说也是一样。如果你今天购买可口可乐，该公司的市场售价约为1100-1500 亿美元。问题是，如果你有 1100-1500亿，你今天是否愿意拿出这笔钱来换取可口可乐公司在未来2-300 年给你带来的收益？

随着时间的推移，贴现率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这是一个他们会给你产出多少现金的问题。这不是一个将有多少分析师推荐它的问题，也不是一个股票成交量有多大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图表看起来像什么的问题，而是一个它能给你产出多少现金的问题。无论是购买农场、公寓房还是任何金融资产都是如此。石油就在地下，你现在投入现金是为了以后获得更多的现金回报。问题是你能得到多少，什么时候能得到，你有多大把握？当我计算一个企业的内在价值时，当我们购买企业时，无论我们购买的是一个企业的全部还是一小部分，我总是认为我们购买的是整个企业，因为这是我的方法。我看着它，然后说，这个企业将产出什么，什么时候产生？

当然，你真正想要的是，企业能够用赚到的钱再投资，并在再投资过程中赚取更高的回报。我的意思是，伯克希尔从未向其股东分配过任何东西，但随着我们所拥有的企业价值的增加，其分配能力也会增加。我们可以在内部进行复利计算，但真正的问题是，伯克希尔现在的售价是1050 亿左右。如果你现在要以1050 亿的价格买下整个公司，我们能从中分配多少现金给你？按现在的利率水平，现在分配现金是明智的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你就不能买股票。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股票上赌博，或者让别人去买它。但是，如果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比如我不能回答互联网公司的问题，还有各种各样的公司我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只会远离那些公司。

观众：那么你有公式来寻找某些公司的内在价值吗？我是说，你有一个数学系统吗？

巴菲特：这只是一个未来现金的折现值。

2.关于确定性

观众：第二个简短的问题是，您为什么不把您的一套公式或策略写下来，以便与其他人分享？

巴菲特：我想我确实写过这方面的文章。如果你阅读过最近几年的年度报告，事实上，在最近的年报中，我使用了伊索寓言描述我刚才一直在谈论的内容。因为伊索是公元前600 年的人，他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知道那是公元前600 年，这需要一点远见。但伊索在乌龟和野兔，以及所有其他的事情之间，他花时间来描述鸟。

他说"一鸟在手胜过两鸟在林"，现在这句话还不够完整，因为问题是，你有多大把握确定灌木丛中有两只鸟，你要等多久才能得到它们？现在，他可能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时间，因为他还有其他的寓言要写，必须继续下去。但在公元前600 年，他已经完成了一半。

这就是投资的全部内容：灌木丛中有多少鸟，你什么时候得到它们，你有多大把握？

现在，如果利率是15%，粗略计算，你必须在五年内从灌木丛中得到两只鸟，才能与手中的鸟相等。但是，如果利率为3%，你可以在20 年内得到两只鸟，那么放弃手中的鸟仍然是有意义的，因为这一切又回到了对利率贴现的问题上。问题是，你往往不仅不知道树丛中有多少只鸟，而且就互联网公司而言，树丛中根本就没有鸟。

但是，如果你给他们的鸟在他们手里，他们还是会拿走。

但实际上，我已经写过类似的文章，并大量借鉴了2600 年前伊索写的东西，我的阅读进度太落后了。

3.关于投资错误

观众：早上好。我知道您因投资成功而闻名，但我很好奇在您的人生中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时刻，或者您犯过什么特别难忘的错误或失败，您从中学到了什么，以及您对在座的学生在面对挫折时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巴菲特：是的。我犯了很多错误。最大的错误，不一定是最大的错误，但购买伯克希尔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伯克希尔是一家糟糕的纺织企业。我买得很便宜。本格雷厄姆教导我买东西要以定量为基础，四处寻找便宜的东西。我是在1940 年或1950 年学到这一点的，它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于是我四处寻找我所谓的二手雪茄烟蒂的股票。购买烟蒂股票的方法是，你走在街上，四处寻找雪茄烟蒂，然后你在街上发现了一根看起来很糟糕、湿漉漉、丑陋的烟蒂，只剩下最后一口。但你把它捡起来吸了一口。真恶心，你把它扔了，但它是免费的。我是说它很便宜。然后你四处寻找另一支湿漉漉的只剩一口的烟蒂。

我多年来都是这么做的。这是一个错误**。虽然这样做可以赚到钱，但无法投入大额钱来赚钱，买到好生意要容易得多。所以，现在我宁可以合理的价格买一个好企业，也不愿意以一个好价格买一个平庸的企业**。

但在那些日子里，我买的是便宜的股票，而伯克希尔股价低于每股营运资本。你免费得到了工厂，你免费得到了机器设备，你以折扣价得到了库存和应收账款。因为便宜，所以我买了。20 年后，我仍在经营一个糟糕的企业，这笔钱并没有产生复利。

你真的很想拥有一个优秀的企业，因为时间是优秀企业的朋友。你可以不断复利，它不断做更多的生意，你不断赚更多的钱。时间是糟糕生意的敌人。我本可以卖掉伯克希尔，也许可以清算它，快速赚取一点小钱，你知道的。但继续做这种生意是个巨大的错误。

所以你可以说我从这个错误中学到了一些东西。我本来可以做的更好。我在伯克希尔所做的就是不断购买更好的企业。我开始了保险业务、喜诗糖果、布法罗新闻报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我用一个全新的公司来做这些事情，而不是用伯克希尔作为平台，我会做的更好。现在我从中获得了很多乐趣。我的意思是，生活中的一切似乎都会变得更好，所以我对此没有任何抱怨，但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我在1989 年购买了全美航空的优先股。我开出的支票墨迹未干，公司就陷入了亏损，再也没有摆脱亏损。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很愚蠢。我现在有一个800 电话，每当我想买航空股票时就打这个电话。幸运的是，我可以在凌晨三点给他们打电话，我拨通后说："我叫沃伦，我是个航空迷。我想买这个东西"。然后他们就会说服我。有时要花几个小时，但这是值得的，相信我。如果你想买航空公司的股票，打电话给我，我给你800 电话，因为你不会想这么做的。

但是，就我们最终的结果而言，我们很幸运成功了。但购买伯克希尔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完全是我的决定。就机会成本和最终成本而言，我做过的最大的一个错误是，在我20 岁左右的时候，我和一个与我一起参加国民警卫队的人合资，买了Sinclair 加油站的50%权益。当时我大约有1 万美元，我投入了2000 美元，结果全赔了。

所以，那是20%，这意味着现在该加油站的机会成本是60 亿美元，对于提供擦窗户和挡风玻璃之类服务的加油站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代价。因此，实际上我更愿意伯克希尔倒闭，因为它降低了错误的机会成本。

但我们所犯的最大错误是我犯的，而不是我俩犯的。**到目前为止，我所犯的最大错误是疏忽不作为，而不是故意犯的错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该做的事情，它们在我的能力圈范围之内，而我却在吮拇指。**事实上这些才是最让人伤心的。它们不会经常出现。例如，20 年前，房利美出现一些问题时，我可能因为吮吸拇指而让伯克希尔损失了至少50 亿美元，或者接近50 亿美元。我们本可以近乎不花钱买下整个公司。

如果是微软，我不会担心，因为我对它一无所知。微软不在我的能力圈范围之内。因此，我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我有能力从微软或可可豆或其他东西中赚钱。但我知道我确实足够了解房利美，但我搞砸了。这些错误在传统会计中从未显示出来。但我知道我放弃投资的代价。这些都是很大很大的错误，我犯了很多错误。我有时会抵制诱惑，除非我在年度报告中告诉你，否则你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这在传统会计中是不会显示出来的。

但是，不作为比犯错更严重。人生中的重大机遇必须抓住。我们做的投资并不多，但当我们有机会做一些正确而重要的投资时，我们必须去做。即使是小规模地去做，也和根本不去做一样是个大错误。当机会来临时，你一定要抓住，因为你不会得到500 个好机会。如果你从这里的学校毕业后得到一张打孔卡，上面有20 个打孔，而你每做一个投资决定都会用掉一个打孔，那么你会变得非常富有，因为你会认真思考每一个决定。

我的意思是，我去参加一个鸡尾酒会，有个人谈到一家公司，他甚至不知道公司是做什么的，或者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但他们上周赚了些钱，还有另一家类似的公司。如果你的卡上只有20 个孔，你就不会去买它。在股市中，尤其是牛市中，有一种诱惑，尤其现在买卖股票是如此的容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因为你只需要在网上点点按钮就能完成操作。也许它上涨了一个点，你会为此感到兴奋，第二天你又买了一个，等等。这样做时间一长，你就赚不到多少钱了。**但是，如果你有一张只有20 次打卡机会的打孔卡，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另一张，那么你在做每一个投资决定之前都会考虑很久。你会做出好的投资决定，也会做出大的投资决定，甚至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完20 个打孔。**但你也根本不需要20 个孔。是吗？

4.关于卖出

观众：巴菲特先生，早上好。在您关于犯错误和类似错误的评论中，您能谈谈您的卖出纪律吗？当你在一个位置，你觉得它不再是好的。当你最终放弃它时，你使用什么标准？

巴菲特：好的。这些年来卖出情况发生了变化，当我起步的时候，我的想法比钱多得多。我的意思是，我会非常仔细的翻阅《穆迪手册》，一页一页地看，然后重新一页一页地看。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些我可以理解的股票，它们的市盈率是2 倍，甚至1 倍。当你只有1 万美元时，这可能会有点令人沮丧，而如果你又不喜欢借钱的话，因为我从不喜欢借钱。因此，我的想法总是比我的钱多，所以我不得不卖掉我最不喜欢的东西，去买一些对我有吸引力的新东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这种状态。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钱比想法多。所以，如果你看看我们的年度报告，在我们的官网上。你会在后面看到一个叫伯克希尔经济原则的东西，我相信这是为我的合作伙伴制定的。他们是我的合伙人。我不把他们看作股东，而是把他们看作合伙人。他们将是我一生的伴侣。因此，我要告诉他们我的想法。如果他们不同意我的想法，没关系，但我不想让他们对我失望。

所以我说，就我们的控股业务而言，无论别人出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卖。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出三倍的价钱，比如喜诗糖果、布法罗新闻报、波仙珠宝，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会卖。我这样做可能是错的。我知道如果我拥有伯克希尔100%的股份，我知道我没有错，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我已经拥有了我可能需要的所有资金，这只是改变了报纸上我的讣告和基金会拥有的资金数字。仅仅因为有人向我挥舞一张大额支票，就与我喜欢的人，以及哪些认为伯克希尔是他们一个永久的家而加入我的人断绝关系，就像因为有人挥舞一张大支票而卖掉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所以我不会这么做，我想告诉我的合作伙伴我不会这么做，这样他们就不会对我失望。

对于某些股票，我们越来越多地采用这种方法。现在，如果我们长期缺乏资金，但又有各种机会，我们可能会采取不同的方法。但是，我们的倾向是不卖东西，除非我们真的感到沮丧，也许是因为管理层，也许是我们认为企业的经济特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情况才会发生。但我们不会仅仅因为它看起来价格太高而卖出。但也有个别可能卖出，因为你不可能做到100%，但这就是我们运作的原则。

我们现在每年至少产生50 亿现金，所以每周就有1 亿。我们在这里谈了半个小时，我什么还没做呢。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你如何聪明地把它投资出去，如果我们是卖东西的，那就需要卖出更多。也许有一天这种情况会发生变化。有的合作伙伴、股东、合伙人会说：如果喜诗糖果能卖到价值的三倍，为什么不卖呢？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在他们加入我们之前，确保他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他们有权知道这一点。

但你想一想，如果你要结婚，你希望婚姻能够长久，不一定是最幸福的婚姻，也不一定是Martha Stewart 会谈论的婚姻，但你希望婚姻能够长久。您希望配偶具备哪些品质？如果就一个品质，你会寻找聪明的吗？你会追求幽默的吗？你会追求个性的吗？你会追求漂亮的吗？都不是，你会寻找低期望值的。**如果你们的期望值都很低，这样的婚姻才会长久。我希望我的合伙人对我的期望值偏低，因为我希望婚姻能够长久。**当他们在伯克希尔加入我们时，这是一场经济上的婚姻，我不希望他们认为我会去做一些我不会做的事情。这就是我们的指导原则。包括婚姻以及其它这些建议都是免费的。下一位。

(Martha Stewart 玛莎斯图尔特1941 年出生在新泽西州一个贫苦的波兰后裔家庭，大学时就开始勤工俭学，为香烟、肥皂和啤酒广告做过模特。她曾是美国最早的女证券经纪人之一。1971 年市场暴跌股市低迷，她失业又回到家庭，在康涅狄格州购买了一处安静的庭院开始居家生活。生活的压力迫使她不得不在家寻找工作。她开始为有钱人办家庭野餐会，布置餐桌，设计客厅，一家家打电话寻找商机。后来她把自己在烹调和家庭布置的经验逐渐总结起来出版成杂志，陆续创办《玛莎生活》《玛莎婚礼》《玛莎儿童》《玛莎宝宝》，后来又创办自己的电视节目《玛莎生活》《玛莎厨房》，1991 年，她与时代华纳公司合作，出版了著名的家居顾问杂志《Martha Stewart Living》，杂志固定读者达210 万。她出版的杂志快销一时，又成为电视采访的常客，迅速打响家务专家的名气，并与零售业帝国kmart 签订利润丰厚的协作契约，行销她设计的一系列家庭产品，使她成为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家喻户晓的人物。1997 年成立生活多媒体公司，统合自己的所有事业，1999 年，玛莎将以自己命名的公司在纽交所上市。股票一上市价格就扶摇直上，使她变成亿万富婆。2001 年上市公司年收入达近3 亿美元。她本人拥有公司超过63%的股份，成为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2005 年，玛莎因涉嫌股票内部交易，被判有罪，刑期五个月。在监狱里，她的整个生活都不一样了。但她经受住了30 年的转折与成功，牢狱之灾似乎成了一种平常的生活。她经历了一切，工作失败，创业失败，婚姻也报销了。她刚出狱就迫不及待地回归工作。2012 年，重新登上CEO 的位置。她说：我能靠我的意志弄弯钢铁，只要我足够努力，我能做成任何事情。)

5.关于避税天堂

听众：早上好，巴菲特先生，我有一个关于投资评估的问题。 有声音说近年来，公司使用避税天堂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多，像UPS 等声誉卓著的公司都卷入了与国税局的避税冷战。我们知道，这些交易大多是人为的，为了能从中获利。从投资者的角度来看，他们所投资的公司卷入这些税务庇护所，你认为这对投资者有利吗？如果是这样，你认为在报表附注中披露这些交易会有帮助吗？

巴菲特：我不确定我是否百分之百理解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听众：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认为你投资的公司或任何人参与了避税投资......

巴菲特：我从来没用过避税天堂。

听众：不，我没这么说。我问的是，如果你知道有公司参与的这种短期有利可图的避税活动，你认为这对投资者有帮助吗？

巴菲特：有完全合法的避税方式。我的意思是，我们过去是这样做的，现在也是这样做的，我们是最早一批申请低收入住房税收抵免政策的公司之一。事实上，我曾与第一任布什总统会面讨论过这个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我们。这对伯克希尔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因素，我是说，从伯克希尔的整体价值来看，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因素，但这是国会规定的税收优惠。我不会称之为庇护所。这是国会决定愿意为企业提供的税收优惠，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创造低收入住房的最佳途径。因此，考虑到我们参与的活动，这并不是我们所做的事情的一个重要因素。但这种避税方式并没有错。

如果你想逃税，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游戏了。到那时，他们就该进监狱了。但某些企业、某些保险公司在百慕大重新注册成立。你可以省下很多税。你必须满足我们不愿意满足的某些其他限制，但如果我们愿意满足这些其他限制，我们搬到百慕大并不违法或不道德。但我们不会这么做。税法就是一本规则手册，你要遵守这些规则。

我认为，人们所做的一些违反规则的事情非常接近欺诈，有时甚至接近欺诈的界限。如果他们这样做了，我认为他们应该受到起诉。但那是另一个游戏。

顺便说一句，在过去的五年里，我可以说，避税方面的推动力度更大了，这确实是我早些时候的经历。我认为现在这种情况在最近一两年有所减少，但几年前，一些审计公司曾非常积极地进行营销。其中，即使是按百分比向审计师支付收益，我认为这些避税行为也相当可疑，尤其是当他们购买法律意见时。所以，如果你在做这些事情时被抓到，你就可以说，好吧，我依赖的是这个法律意见，因此我不应该去坐牢，只要补交税款就可以了。

因此，我不知道有任何与我们有关联的公司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显然，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我们也不想出现在那里。

6.关于慈善

听众：我很好奇，你们现在有这么多人拥有巨额的财富，你们如何看待慈善事业的现状？

巴菲特：实际上，我这周要去可口可乐公司的总部，然后飞往西雅图，与那里的联合劝募组织(United Way group)会谈。我相信，西雅图联合劝募组织的人均募捐额在全国联合劝募组织中是最高的。比尔盖茨也会到场。我们将共同讨论。他的母亲非常积极地参与慈善事业，但比尔每年要捐出超过十亿美元，以后还会有更多，但现在就有十亿美元。这很有趣。我的意思是，他非常理性地看待这件事，他见多识广。

事实上，我想他在医学领域的主要顾问是亚特兰大疾控中心的研究员，比尔每个月要读15 本这方面的书。我的意思是，他可以吸收这些内容。我可没那么快做到。但他说，他想用10 亿美元每年尽可能多地拯救生命。因此，这是他的目标。就像其他企业的资本回报率一样，这也是他的基础衡量标准。他说，我每年要花10 亿美元，这能拯救多少人的生命？因此，他在非洲的疫苗和艾滋病问题上投入了大量精力。这是非常理性的。

我个人认为，在我和妻子死后，我99%的净资产都将捐给基金会。就我而言，我的财富是从社会中获得的。它将归于社会。我给我的受托人写过一封信，我的受托人很少。在我看来，如果你有一大堆受托人，他们就会把自己同质化，变成最小公分母，因为你在一个房间里有30 个人，而且都是有名望的人。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母校。他们都有自己的医院。这就成了一个大的权衡游戏。这将是一个小的国会。所以我的受托人很少。我不给他们任何具体的信息，因为我告诉他们，他们在地面上的判断会比我在地下六英尺的指示更好。我不愿意这么想，但这是事实。因此，我告诉他们，社会问题是那些没有自然资金支持来源的问题，或者是那些非常棘手、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因此，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花大钱去解决某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却因为要解决棘手的问题而失败了，我根本不会去缠扰他们。

当我购买企业时，我买的是非常简单的企业。但社会的大问题之所以是大问题，是因为它们很难解决。所以他们挥棒打出了坏球。我在生意场上挥棒很容易，但他们挥棒时，却不得不面对糟糕的坏球。但我告诉他们，我希望他们尝试着去做。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这里给100 万美元，那里给 100 万美元，那里又给100 万美元，他们会睡不着觉的，因为我会一直缠扰着他们，我会每晚都回来。**因为我不希望使用滴眼药水的方式去做慈善。**我希望他们能够运用自己的判断力，去看看那些没有自然资金支持的重要问题。你知道政府会提供资金，这很好。我是说他们应该资助重要的问题，但我们不需要扮演政府的角色。在我看来，私人慈善机构的作用就是资助那些没有自然资金支持的事情。这正是比尔正在做的。

没有人可以通过情感呼吁，让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儿童接种上疫苗。它不会牵动任何人的心弦。你不能靠用捐赠者的名字来命名建筑去筹集资金。我的意思是，这不是那种可以在情感基础上筹集资金的事情。以情感为基础筹集资金并没有错。但是，这个问题不会因为资助者的反应而得到解决。但比尔是在回应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拯救生命。他并不关心他的名字是否出现在一幢大楼上，也不关心是否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否有人知道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比尔得到公众关注只是因为他资金的规模。但他不在乎这些，我向你保证。

这就是我的理念，我得到这笔钱并不是因为我是个超级优秀的人，也不是因为我比其他人为社会做了更多的贡献。我只是以正确的方式，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出生在美国。我的意思是，我非常兴奋于投胎在一个巨大的资本主义社会，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天生就适合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我比其他人更擅长资产配置，就像其他人更擅长其他各种事情一样。我和太阳谷的两位老师在一起，他们为社会所做的比我还多，而这个市场体系对此却毫无帮助，他们什么都没有。市场体系为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盖茨说，如果我出生在5000 年前，我一定会成为一些动物的午餐，因为我跑不快，也不会爬树等等。我知道那只动物在追我，然后我说等等，看我如何分配资产…这没有任何卵用。所以你知道，我现在出生在这里，只因为是非常非常幸运。我1930 年出生时，出生在美国的几率是50 比1。这是一个可怕的赔率。然后我就被投胎到了美国。如果我被丢到秘鲁或中国的某个地方，我是说，我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在我看来，社会奖给我的财富应该回归社会。如果你足够幸运，被丢进一个你的特殊才能会带来巨大回报的社会，你知道那只是运气。幸运并没有错。我并不为此感到内疚或其他什么，但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很有趣，我觉得这些钱应该回馈社会，而且应该尽可能聪明地回馈社会。而明智做到这一点的最佳方式就是由高品格、高智商的人来进行管理。你不知道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我确实知道，如果我有少数高品格、高智商的人那就妥了，当然高品位更重要。

如果你给我额外的20 点智商，但在高智商让我去作弊，我是不会接受的，因为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让人去投机耍滑，我的意思是，人们的思想会被颠覆，他们做事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机构的利益。所以，我真的希望有超高品格的人来做这件事。我已经找到了他们，我认为，这些钱可能会做很多好事，即使它可能会做的不那么好，但如果有好处，它们会在某个领域运作，这些好事可能不会做的非常好。

7.关于股市波动

听众：我只是想知道，与1920 年代的股市相比，最近股市的繁荣和萧条，有很多不同之处，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些相似之处让人们得出结论，股价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会低迷。你同意那些不同意那些？

巴菲特：整个20 世纪都非常有趣。对美国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纪。

比如人均GDP，想想人均水平。有时他们会谈论我们与欧洲的GDP 对比，但如果他们的人口每年不变，而我们的人口每年增长1%，那么最终，你有一个比值。因此，20 世纪美国的人均GDP 增长了610%。实际上，从质量上来讲，它的增长远不止于此，因为你无法真正衡量，比如医学或其他方面的某些事情和改进，但只是从数量上来看，它每十年都在增长，包括1930 年代的十年。因此，在这100 年里，美国公民的生活状况基本上在逐年改善。1930 年代增长了13%。最好的十年是二战期间的1940 年代，增长了36%。最糟糕的十年是一战期间，你可以做一些类比，但你可能会在类比上遇到麻烦，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漫长的变化时期。

有趣的是，在这期间股市出现了六次大的剧烈波动。有三次大牛市三次大熊市。1900-21 年，道指从66 点涨到71 点，20 年间涨幅不到10%。每年不到0.5%。股息也只有0.5%。所以它基本没动。从1921-29 年，正如你所指出的，它从71 点上升至1929 年9 月的最高点381 点，货真价值的5 倍。显然，在此期间，国家的福祉并没有增长5 倍。而在这最初的21 年里，国家福祉的增长远远不止10%。因此，你们的发展很不平衡。

从1929 年9 月到1948 年底，道指从381 点跌至180 点左右。道指腰斩了。这就是漫长的18 年。但在此期间，人均GDP 却一直在上升，直到经济状况表现良好。从1948-65 年，道琼斯指数又从约180 点上升到接近 1000 点。再一个5 倍，这远远超出了实际经济能力。从1965-81 年，道指持续下跌。但人均GDP 还在增长。然后，我们又经历了本世纪最后一段时期，它的涨幅非常大。如果以整个百年来计算，则上升了180 倍。每1 千美元变成了18 万。但是，43 年零9 个月的时间是三个巨大的牛市。而56 年零3 个月的时间是停滞期。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经济状况良好的时代。你知道，年复一年，年复一年。56 年零3 个月的时间里，道琼斯指数净跌了几百点。剩下的43 年零9 个月的时间，道琼斯指数从66 点升至11000 点。

所以你会对自己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国家，它做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人们生活得很好，每一代人都比上一代人生活得更好。但你有这些巨大的变化。几次大涨和长期停滞20 年，这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做。答案是，投资者的行为方式非常情绪化，即他们在牛市期间会非常兴奋，看着后视镜说，我去年赚了钱，今年我要赚更多的钱，所以这次我要借钱。或者邻居说，去年我不在的时候，那个邻居比我还笨，竟然赚了很多钱，所以我今年也要去。所以，他们总是在往后视镜里看。当他们从后视镜中看到，过去几年已经赚了很多钱时，他们就会继续投入，不断推高价格。当他们从后视镜中看到没赚到钱时，他们就会说，这真是个糟糕的地方。因此，他们并不关心底层业务发生了什么。这令人震惊，但也带来了巨大的机遇。这就是巨大的机遇。

我的意思是，从投资意义上讲，我经历了大约一半的时期。从1965-1982 年，我经历了漫长的停滞期，我是说共17 年。1979 年，我为《福布斯》写过一篇文章。我只是说，这怎么可能呢？1970 年，养老基金将100%的新增资金投入股票，因为他们对股票情有独钟。之后，股票变得又便宜了很多，他们记录降到最低，1978 年，他们投入了新资金净额创纪录只有9%。

当股票价格大幅下跌时，人们的反应非常奇特，因为他们是人，当别人兴奋时他们也会兴奋。别人贪婪时他们也会贪婪，别人恐惧时他们也会恐惧，而且他们还会继续这样做。在股市中，你会看到你一辈子都不会相信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国家和股市都会做得很好，但你会看到这些巨大波动。如果在整个过程中你能够保持客观，如果你能在气质上脱离群众，你就会变得非常富有。而且你不需要非常聪明。我敢肯定。但你知道，这不需要智商，这需要某些气质，你得有能力不受影响坐在那里去读一些东西。

1950 年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我会找到一些两倍市盈率的东西，它们都是非常体面的企业，人们都想在这些公司找到工作，每个人都知道它们会一直存在下去。他们不会以2 倍市盈率的价格购买，而当时的利率是2.5%。

我21 岁时开始销售证券，堪萨斯城人寿保险公司(Kansas city life insurance co.)恰好是奥马哈一家相当知名的公司。如果他们向你销售人寿保险，他们卖给你的保单有一个2%的利息假设。堪萨斯城人寿公司股票的市盈率不到三倍。如果你买了这只股票，就能获得35%的收益。公司的稳健性毋庸置疑。我去找了当地的代理商，我想我还能卖给他几股股票呢。我是说，我不明白这个人他把自己的一生都投资在这家公司上了。我去找了当地的代理商，我们已经和他合作了20 年。他叫Moosa，我说，Moosa 先生，你以2%的价格出售这些保单，你可能有几个自己的家庭成员，你可以买进这家公司，你每个月的工资都靠他们，你的这些人寿保单的受益人的未来也靠他们，你卖给他们是2%的利率，但你的投资回报是35%。你也知道，股票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无法向你推销，我是个糟糕的推销员。我的意思是，投资你必须从这里开始，但这件事让我大吃一惊。我有时会想，我是不是疯了。但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我的意思是，1964 年，道指收于864 点。然后在1981 年，也就是17 年后，它收于865 点，17 年间它只增加了一个点，几乎没有什么上涨。你简直无法相信，在那段时期，人们对此是有多么的沮丧。但你知道，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了。因此，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是，它们终究会结束。

我的意思是，互联网方面，你让这些公司以数十亿美元的价格出售，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赚钱的前景。这是一个泡沫。但是Herb stein 曾经说过，任何不能永远持续下去的事情都会结束。它看起很漂亮，但下一次尤其要仔细想想，你想做点什么。当你因为股票涨了很多，你的邻居赚了钱什么的，而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尤其要想想这一点。你必须坐下来，客观地思考一下，我是否会买下这整个生意。一家互联网公司发行了1 亿股，每股100 美元，就是100 亿美元，它值100 亿美元吗？如果它值100 亿美元，明年就能给你带来7 或8 亿美元。如果明年不给你7 亿或8 亿，后年就得给你比这多10%的钱，而且还得继续给。能做到这一点的企业并不多。

人们都快疯了。当然，这也很有趣。这就像他们挂在经纪人办公室的牌子一样：留下喝一杯，但别宿醉。我的意思是，继续玩下去很有趣，但要想取得好成绩，就必须做理智的事。

8.关于美联储的政策

听众：早上好，先生。我想知道你对美联储及其最近采取的行动有何看法。你觉得他们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来促进经济的发展了吗？

巴菲特：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成了艾伦格林斯潘的粉丝。我认识他很久很久了。我们一起在CapCities 董事会工作过。Allen 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在我看来，他的动机完全是为了美国、美国人民。所以，你不能有一个更好的人在那里了。他可能面临的问题是，由于他的任期与这轮令人难以置信的牛市相关，即使他不会为此邀功，但人们可能会因为美联储的重要性而普遍联想到这一点。他们可能会把这件事和他联系起来，所以如果事情不顺利，他们可能也会责怪他。但我认为他的政策总体上是非常好的。

**关于美联储，你必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它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它的刹车比油门更好用。当美联储想踩刹车时，我们就会撞向挡风玻璃。**我的意思是，经济出了问题，他们可以踩刹车。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做到了。他通过踩刹车抑制了恶性通货膨胀。但我的意思是，当他在1980 年左右那段时间踩刹车时，人们憎恨它，他因此被钉在十字架上，但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他能够做到，他一个人做到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因为通货膨胀正在加速。这是当时唯一需要的东西，但这么做通常不受欢迎。格林斯潘踩刹车更难了，因为他是如此的出名，没人希望他踩刹车。他正逐步采取措施。

但他踩刹车，不一定会得到同样的结果。这可能会有所帮助，但还有无数其他变量在起作用。正如你在日本看到的那样，你知道，你可以把利率降到零，但你无法刺激任何东西。因此，日本人并不是没有读过我们读过的经济学书籍。我的意思是，他们读过凯恩斯，他们读过他所有的书。所以，我们并不比他们聪明多少。我们没有任何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但他们不知道推动经济的增长。你知道，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们的GDP 一直没有实现增长，经济问题依然存在。因此，宽松的货币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格林斯潘很可能会因为他没有解决一切问题而受到指责，但他也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提供帮助。但我认为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我认为他目前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但正确的事情可能并不像人们希望的那样有效。

在经济学中，你总是想问，然后呢？你会在报纸上读到，如果日本开始出售我们的政府债券，或者如果他们抛售美元，会发生什么？他们不能抛售美元，没有人能抛售美元。你至少要持有美元资产，因为如果日本人想出售我们的政府债券，他们会卖给我们，你知道，他们会在美国获得定期存款或活期存款，或者卖给他们美元资产。如果他们卖给法国人，他们可能会从法国人那里得到一些资产，但现在法国人拥有了这些美元资产。

我的意思是，要想减少外国在美国的投资，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这种状况，让他们在美国的消费多于我们在他们那里消费的。我的意思是，当我们从日本购买一台电视机时，如果我们从他们那里购买的电视机比他们从我们这里购买的同等消耗品还多，那么我们就会给他们一些投资类资产，无论是现金还是美国政府债券、股票、电影制片厂、房地产或其他不同的东西，以此来实现交易平衡。只有当我们开始出现贸易顺差时，这种情况才会逆转，而我们离贸易顺差还差得很远。

因此，从逻辑上讲，如果你读过经典经济学，你就会相信我们的货币近年来会走弱，现在正在走弱，但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这也是经济学的问题之一，因为从来就不只有一个变量起作用。通常有数以百计的变量，它们的运作在不同的时间产生不同的影响。我的意思是，这不像是一个物理公式。我想，如果你研究过海森堡原理或类似的东西，就会明白这一点(不确定性原理Uncertainty principle 是海森堡于1927 年提出的物理学原理，其指出：不可能同时精确确定一个基本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但年复一年，公式中有很多相同的变量，但这些变量的相对重要性，以及它们之间如何相互作用从来都不完全相同，我们发现了这一点，日本人发现了这一点，每个人都发现了这一点。而外汇或美元货币的价值，以及货币的利率正在挑战你基于历史的预期。

但正如有人所说，如果历史是完美的指南，你知道，福布斯400 强都会是图书管理员。他们只要翻翻书，就会知道所有答案，但历史不会重演。正如马克吐温所说，历史不会重演，但总会惊人的相似。我的意思是，很多事情会再次重现，但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多年以后，我们就会完全明白美元为何会有现在的表现，但我认为，如果美元不再那么强势，对美国来说将是有益的。

9.关于创业者规模太小是不是一个劣势

听众：巴菲特先生，感谢您能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与小企业有关，我的家族从事卡车运输生意已有50年。当你谈到航空业所有的并购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很多小企业被逐出市场时，你怎么看那些像在座的学生一样想创办小企业的人，也许他们想从某种商品类型的企业开始，但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和效率的提高，小企业如何与这些巨人竞争？

巴菲特：在许多领域，小企业都拥有优势，而有些业务领域，规模具有巨大优势。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想成为一个小小的碳钢生产商。而当一种小型钢铁厂(mini-mills)出现，并学会如何比旧式炼钢方法更有效地利用废钢时，他们实际上占据了优势。

在某些业务中，规模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但最大的航空公司依然没有在竞争中胜出。西南航空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最初只有几架往返于休斯顿和达拉斯之间的飞机。他们现在已经变得更大了，但他们的野心并不是成为最大的公司。他们购买燃油的价格可能和美联航一样便宜，而且在规模小得多的时候可能也是如此。

沃尔玛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25 年或30 年前，谁能想到沃尔玛的今天呢？我的意思是，西尔斯百货在芝加哥拥有一幢100 多层的大楼，其资金来源比山姆沃尔顿便宜得多。山姆沃尔顿的信用也不如西尔斯。每个供应商都想与西尔斯合作。没人听说过山姆。每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在开发新的购物中心时，都会先去找西尔斯百货，山姆在这方面被打的很惨。这家伙从阿肯色州本顿维尔出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干翻了西尔斯，他直接杀死了它。采购的劣势、借贷的劣势、房地产的劣势，他们唯一的优势只有山姆沃尔顿。他的能力最终激发了数十万人的工作热情，让他们长期坚持做正确的事情。

因此，我对小企业普遍持有同样乐观的态度。现在，在某些领域，规模是非常重要的。但我看不出规模小有什么缺点。在伯克希尔我们有11.2 万员工，我们在佐治亚州的员工人数比美国其他任何州都多。我们在道尔顿附近雇佣了很多人，我们在GEICO 雇佣了很多人。我们有意与我们的11.2 万员工一起工作，我不知道有多少业务单位，但肯定有很多。而我们总部只有13.8 人。顺便说一句，我不是那个0.8，我是完整的那个，但我们确实有一位女性每周只工作四天。这就是我们总部的全部，虽然有11.2 万人，市值1050 亿美元，但我们有意保持总部的规模最小。我们认为，我们希望他们拥有对客户最敏捷的反应能力，这将使他们从根本上抵消一些，比如说规模带来的最强的采购能力或其他方面的影响。

我们在犹他州拥有一家家居饰品公司 (R.C.Willey)，经营威利家居的是一位名叫BillChild 的经理人。大约一周前，《财富》杂志以"商业之神"为封面故事对他进行了报道。事实上，比尔就是最好的例证。比尔从他岳父手中接过这家公司时，它的年营业额是25 万美元。然后，在犹他州他所在的这个行业，我们的业务量超过了一半，但他实现了近4 亿美元收入。他通过思考客户的需求来建立了这家企业，他与西尔斯竞争，他与大型家具商Levitz家具竞争，他跟所有人都在竞争**。但他从早上起床的那一刻起，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照顾好我的客户？这就是他胜出的原因。**

我们在奥马哈有一家NFM 家具商场，你们有些人可能听说过。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家居用品商店。在SMSA(标准都市统计)只有65 万人口的奥马哈，它在一个占地72 英亩的地方创造了3.25 亿美元的收入，而这恰好相当于该地区每个男人、女人和孩子各500 美元，它甚至超越了这一点。这项业务的创立，来自于一位1921年走出俄国的女士在1937 年投资的500 美元。她出走俄国上了一艘花生船并在西雅图上了岸，她的脖子上挂着英文标签。她一句英语也不会说。美国红十字会查看了标签，上面写着"爱荷华州道奇堡"，他们把她送到了爱荷华州道奇堡。她在那里待了两年无法掌握当地语言。她说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所以她来到阿尔玛，因为那里还有其他的俄罗斯裔犹太人，她至少可以找人聊天。她的小女儿弗朗西斯开始上学了。弗朗西斯晚上回家后，会教妈妈她当天在学校学到的单词。这就是这位名叫罗斯布鲁姆金的女士学习英语的方式，她的女儿从幼儿园就开始教她单词了。她通过每次寄出50 美元一个人的方式，把七个兄弟姐妹一个个从俄罗斯接过来。她通过卖旧衣服和其他商品，把自己的七个兄弟姐妹父母都带到了美国。

到1937 年，也就是她来到这里16 年后，她攒下了500 美元。她坐上火车，去了芝加哥的美国家具市场，那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庞大市场。她聪明绝顶，但她的思维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像个农民。她看到这栋建筑后，决定将公司命名为内布拉斯加家具超市。她进去买了价值约2000 美元的商品。在回奥马哈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因为她欠了1500 美元。而她只有500 美元的资产。所以她去了奥马哈。她把自己家里的床、沙发、冰箱都拿出来快速出售，这样她就能拿到钱，以便按时还款。她从那时起就开始创业。但没有供应商愿意卖给她产品。她上了四次法庭，因为地毯生产商试图阻止她打折销售。她走进法庭，告诉法官，因为她想出了各种办法，用各种不正当手段从别人那里买到这些东西，她让别人帮她采购。她说，你看，我花了3 美元一码买这块地毯。Brandeye的售价为6.98 美元。她说，我只卖3.98 美元。法官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抢劫别人多少钱？她为自己辩护。法官第二天就向她买了一块地毯。这是真的，报纸都报道了。我是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Brandeis 是奥马哈的大型百货公司，但它倒闭了，她让所有人都失业了。

有趣的是，她一直工作到103 岁。她89 岁时把生意卖给了我。她没有审计报告。一天下午，我我带了一张支票去找她，因为我知道她想做点什么。我说，B 夫人，钱在这里，我不需要审计报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接受这笔钱。她说，自从1937 年欠了那些人的钱后，我就再也没欠过钱。她说，这一切都是自由无负债的。她从未看过资产负债表，她也不知道会计术语的含义，但她了解生意的本质。我告诉她，我说我宁可相信你说的话，也不要六大或八大顶级审计公司的审计报告。她一直工作到103 岁。她享年104 岁。她的葬礼上有她的三个姐妹，她们都还活着。她的儿子现在在那里工作。他已经82-3 岁了。但有趣的是，她不识字，不会读也不会写。如果你告诉她这个房间是68 英尺乘43 英尺，她会告诉你有多少平方码。她这辈子都没上过学。她会告诉你590 码和580 码的价格是多少。而且她会加上税。她会因为喜欢你的长相而打一点折扣。

**这就是你无法与之竞争的东西。这就是你无法复制的东西。你无法在通用汽车将这个人制度化，并把这种动力带到企业中，日复一日地这样做，并为他们的客户着想。这就是她所做的一切。**此外，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养育了四个孩子，你不能错过这些人。如果你是一个创业者，在某些领域你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里有规模优势。但在大多数领域，你不必因为规模而担心自己做不到。在大多数领域，你都会胜出。比如Bos Shaw 的所作所为令人震惊。30 年前，没有人听说过Shaw 地毯。他拥有全国40%的地毯生意。因此，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领域。我不了解卡车运输的具体情况，但我祝愿你一切顺利。你不会在很多领域处于劣势，如果你规模很小，其实你反而有优势。谢谢。

乔治：巴菲特先生，非常感谢你今天与我们分享你的智慧和想法，这些都是精彩的故事。我们真的很荣幸，也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更好地了解你。在结束之前，我想感谢几位为后勤工作提供帮助的人、副院长Bob Gatewood、校友关系部主任MarieGarrison。谢谢你们两位，谢谢我们的通讯主任DavidDodson 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和努力。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Earl，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巴菲特先生，我们有一份临别礼物送给你，但在向你展示它是什么之前，需要先了解一下它的来龙去脉。在您最近写给股东的年报中，您谈到了在进行收购时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你谈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所有者。你要寻找那些关心自己企业卖给谁的所有者。这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想引用您报告中的一段话。当一个商业杰作是由其所有人一生或几代人的精心呵护和卓越才能创造出来的时候，对所有者来说，托付给什么样的公司来延续其历史，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再往下你说，对于商业的画家来说，亲自选择其永久的归宿，比让一个遗产受托人或对经营企业不感兴趣的继承人拿去拍卖要好得多。我们相信，这些话很多也适用于你们。你也创造了一个商业杰作。你们俩人创作了一个伦勃朗画作。

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是一幅轻松愉快的画像，一个轻松愉快的人物形象，我们希望它能捕捉到您职业生涯中的一些商业里程碑，我们也希望它能捕捉到您今天所展示的一些机智幽默。

这幅画的作者是我们的一位好朋友，也是一位住在这里的知名艺术家Allen Campbell。艾伦和我们在一起，他今天将帮助我们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有请艾伦。

艾伦：谢谢你，巴菲特先生，我希望你能保持你的幽默感，在阅读你的公司报告时，你的幽默感深深地吸引了我。这是你和你的公司以及你的价值观的写照。当Marie Gersh 和我的女朋友，也就是这里的校友会主任告诉我你要来的时候，我读到了你关于伦勃朗的评论，似乎你可以每天仰卧在那里用自己的语言在伯克希尔上作画。

顺便说一下，我有个弟弟是你们的公务机的飞行员。这幅画的原型是非常著名的伦勃朗自画像。(鼓掌)

乔治：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和参与。这是一次精彩的活动。非常感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