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巴菲特：2005年与塔克商学院学生对谈》

沃伦.巴菲特 2005年4月20日

• 标题：Visit to Warren Buffett by a group of MBA students from the Tuck School of Business
• 作者：Tuck School of Business

2005 Tuck Trip 2005 年塔克之旅

行程安排

8:15-9:45am 与执行副总裁鲍勃·巴特 (Bob Batt) 一起参观内布拉斯加州家具市场

上午 10 点至 11:30 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与沃伦·巴菲特讨论

11:45-2:15 PM 在 Gorat's Steakhouse 与沃伦·巴菲特共进午餐

摘要

塔克商学院 49 名二年级学生和 Robert Howell 教授连续第二年飞往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与传奇投资家、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沃伦·巴菲特进行了两小时的问答环节。会议结束后，巴菲特先生带我们大家去高拉特牛排馆吃午餐。在我们会面之前，我们与执行副总裁鲍勃·巴特 (Bob Batt) 一起私人参观了伯克希尔旗下的内布拉斯加州家具市场。

我们对这次旅行抱有很高的期望，巴菲特先生超出了我们的期望。请参阅以下活动记录，以及对我们经验的一些简短反思。

参观内布拉斯加州家具市场

进入这家巨大的家具超市后，鲍勃·巴特 (Bob Batt) 与员工杰夫 (Jeff) 和克里斯汀 (Kristen) 一起向我们打招呼，举着本周早些时候《华尔街日报》文章中刚刚报道过的“美国第一商学院”的标语。在参观过程中，我们从巴特先生那里得到了几点建议：

• 关于周末/节假日营业：“有顾客就在场营业”
• 萨姆·沃尔顿：“如果你不在意你的顾客，其他人会在意他们”
• 奥马哈的家具零售现在是一项全球性业务，中国和印度的事件将影响利润。
• 持续清洁非常重要，没有人会从肮脏的商店购买东西。
• 目标客户是女性，她们做出购买决定。
• “你卖东西的时候可信度如何？”
• 从迪士尼乐园学到了人群控制，让排队的人乐在其中。
• 没有寄售，所有库存自有：“现金为王”——家具厂家会给支付现金的顾客折扣
• 1975年，NFM在龙卷风中失去了所有商店，第二天他们就向红十字会捐款。
• NFM没有雇佣合同，61年来从未解雇过员工。
• 当被问及 NFM 的目标市场是什么时，巴特先生回答说“我们都想要”。
• 电视销售与内布拉斯加州的足球赛程高度相关。
• “邻接”非常重要；将互补的物品彼此靠近展示。例如，出售椅子和沙发的地方附近摆放灯和地毯。

大约一个小时后，许多学生开始为他们未来的房子规划厨房和客厅。 多次提到了 NFM 的创建故事，也是我们与巴菲特先生会面时反复出现的主题。罗斯·布卢姆金，又名“ B 夫人”'于 1937 年用朋友和家人的 500 美元在她的地下室创立了 NFM。她不识字，也从未上过学，但却创建了当地最大的家具零售商。 1983年，NFM被卖给了巴菲特先生。在与现任管理团队发生意见分歧后，B夫人在97岁时又开了一家家具店。几年后，她将这家新的家具店卖给了伯克希尔公司，当时巴菲特先生明智地要求她签署一份为期 10 年的竞业禁止协议。她最大的财富就是她的激情，巴菲特先生认为这是商业成功的先决条件

从 NFM 到伯克希尔总部的巴士行程

当我们开车穿过奥马哈时，司机打开扩音器告诉我们即将经过巴菲特先生的房子。我们无法辨别是哪一栋房子，在我们到达巴菲特先生家之前，我们指定的摄影师拍了几处错误的房子的照片。巴菲特先生的房子并不是这个街区最大的房子。当天晚些时候，我们对这一看法有了更多的了解。

与巴菲特的问答环节：我们会议的少数规则之一是禁止使用笔记本电脑，因此所有笔记都是用笔和纸做的。以下是我根据潦草的笔记和记忆抄录的内容，不应将其视为巴菲特先生的原话。

介绍

"当你入住酒店时，他们会给你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在奥马哈要做的事......你正在做'。在圣母大学，他们的更衣室里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像冠军一样比赛'，在伯克希尔，我们也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安全第一'。这两点对企业都很重要。当科学家马克斯-普朗克（Max Planck）在欧洲巡回演讲他的理论时，他做了很多次同样的演讲，最终他的司机记住了他的演讲。有一天，为了好玩，马克斯和他的司机互换了衣服，司机完美无瑕地发表了演讲，而马克斯则穿着司机的制服在台下观看。在开场问答时，司机收到了一位观众提出的一个极其复杂的技术问题，他摇了摇头，用气呼呼的语气回答说：'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我还是让我的司机来回答吧。关于这一点，请问我任何你想问的问题，简单或复杂的，除了我的投资以外的任何问题。" \巴菲特先生还祝贺我们被《华尔街日报》评为第一商学院。]

问答环节

问：在您给股东的一封信中，您不情愿地称拜伦·特洛特为“一位赚取佣金的投资银行家”。您认为华尔街哪些方面做得好，哪些方面做得不好？

巴菲特： 华尔街很会赚钱。每增加一个单位的精力和智商，你在华尔街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能赚到更多的钱。另一方面，华尔街创造了许多产品，但并非所有产品都是好产品。“你不做，别人也会做 "的感觉无处不在。HBO 有部电影将于 10 月份上映，名为《最后的机会》，讲述的是一名俄罗斯士兵被恐怖分子收买，偷窃武器，从而引发了一场核危机。他差点就不干了，但他们告诉他'如果你不干，别人也会干，所以还不如让你来拿钱'。这种想法让人们陷入困境，比如首席执行官管理收益。1985 年，克利夫兰的一家公司 Scott & Fetzer（一家包括世界图书百科全书在内的企业集团）要出售他们的业务，第一波士顿是他们的顾问，他们向 20 个买家发出了报价，但没有人上钩。伯克希尔公司没有收到报价，但我给卖方拉尔夫-谢伊先生发了一封信，说我们有兴趣，并做了这笔交易。由于第一波士顿公司要从任何交易中收取费用，在一次成交晚宴上，他们向查理提供了他们的投资分析书，查理回答说 "不，谢谢"。我们只买卖方关心业务去向的公司。

问：股票期权费用化对创业和小企业有何影响？

**巴菲特：**没多大影响。伯克希尔从未在我们的公司使用期权作为补偿。在 The Pampered Chef（伯克希尔收购的一家烹饪用具公司），我们的员工非常重视旅行奖励，将其视为一种额外的补偿。通常情况下，股票期权的接受者并不像授予者那样看重期权，或者说不应该看重期权。上世纪 90 年代，当我们与所罗门兄弟公司（Salomon Brothers）合作时，我并没有向员工授予股票期权，而是提出以股票期权现值的 80% 出售给他们。他们拒绝了。

问：您认为考虑到新兴市场的增长，石油价格是否合理？

**巴菲特：**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价格是合理的。2004 年，石油价格为 35 美元/桶，2012 年的期货价格为 27 美元。如今，远期曲线是平的，市场认为这种价格会持续下去。美国目前有 50 万口产油井，国内已没有未被发现的石油。从美国的油井中抽出足够的原油大约需要一个小时，而生产出的汽油足够装满一个20加仑的油箱，而装满油箱大约需要一分钟。\每人一个问题。此时，一名学生在提问前说这是一个由两部分组成的问题，以下是巴菲特先生的回答。］

我认识一对年长的夫妇，他们就是所谓的浪漫挑战者。一天晚上，他们坐下来享用了一顿亲密的晚餐，有蜡烛和葡萄酒，妻子感到了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的激动。她向丈夫建议他们上楼做爱。他回答说：“我可以选择其中之一，但不能两者都做。”这就是我思考两部分问题的方式。

问：您如何看待经济中的杠杆作用？

**巴菲特：**目前，我们是世界其他国家的巨额债务国。危险在于，我们的后代和他们的后代将不愿偿还这笔债务，或者换一种说法，他们将拒绝接受偿还这笔债务将给社会带来的成本。比方说，在独立战争期间，殖民者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与其进行一场会付出成千上万人生命代价的血腥战争，不如同意永久向乔治王支付国民总收入的 5%，以换取完全独立和政治自由。现在，对于殖民者来说，这将是一笔巨大的交易，只需每年支付 5%，他们就有可能免于一死并获得自由。几十年后，他们的子女可能不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但仍然会从父母那里听到故事，并可能会支付这笔费用。但最终，三代或四代之后，会有足够多的美国人忘记这笔交易的初衷，并以某种方式要求改变条件--可能会再次与英国开战以停止支付。今天的危险在于，未来几代美国人将不愿意继续为今天的支出买单，并迫使采取可能产生负面后果的政治行动。

关于住房问题，让我们假设奥马哈通过了一项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迁入或迁出，出生率与死亡率完全相等，唯一允许新建的住房只能用于替换损坏或毁坏的建筑物。换句话说，房地产供求关系完全稳定。现在让我们假设，为了增加财富，有人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在每年年底，每个人都可以将自己房子的地契卖给邻居，每年小镇都会将每栋房子的价格提高 20%。居民们可以从镇外借钱来进行交易，纸面财富的增加让他们可以从内布拉斯加州以外进口更多的奢侈品。可以看出，奥马哈的经济并没有创造出真正的价值。

问：您有什么职业建议？

**巴菲特：**如果你想赚大钱，就去华尔街吧。但更重要的是，做你愿意免费做的事，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热情才是最重要的。我热爱我的工作；我甚至没那么忙。昨天一整天，我一共接了五个电话，其中一个还是打错的。NFM 的 B 女士很有激情，这就是她成功的原因。几个月前，我和另一位 MBA 学生聊天，他很有才华，大约 30 岁，来自一所名校，简历也很出色。我问他想从事什么职业，他回答说，他想进入某个领域，但觉得应该先在麦肯锡工作几年，为自己的简历增光添彩。在我看来，这就像把性生活留到晚年一样。这毫无意义。

问：在您的许多信中，您都谈到了透过挡风玻璃而不是后视镜看问题的重要性。您认为当今人们通过后视镜错误地看待了哪些问题？

**巴菲特：**投资者总是在寻找圣杯，寻找下一个能在数年内带来业绩和养老金回报的好点子。现在，"另类投资"--私募股权投资、对冲基金，这些资产在科技泡沫破灭后的过去五年中表现优于普通股。现在有这么多资金在追逐这些理念，未来的回报可能不会那么好。到一定时候，普通股又会成为好的投资品种，关注它们的人会越来越少。

在伯克希尔，我们关注很多 "超级猫"（超级巨灾）保险业务，很少有公司会承保这些业务。我们面临的挑战是确定何时会发生模式转变，何时未来不再像过去一样。未来一百年的飓风活动很可能与过去一百年不同。另一个例子是，我们承保了很多 D and O 保险，即董事和高级职员责任险。安然事件后，我强烈地感觉到，与五年前相比，在普通陪审员观看了数小时关于所有丑闻的新闻报道之前，陪审团对公司欺诈等行为的受害者的处罚将更加严厉。目前还没有模型可以量化这种额外风险，但这种风险是历史数据无法反映的。

问：您对汉克·格林伯格的遭遇有何看法？

**巴菲特：**汉克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在纽约州北部长大，参加过诺曼底战役，代表 AIG 在全球各地不知疲倦地工作。如果人们认为 AIG 不那么完美，汉克也会非常反感，这可能是导致他出现问题的原因之一。对他来说，指责 AIG 的任何不当行为就像说自己的女儿丑一样，他无法客观地看待这件事。

问：在您的信中，您经常谈到不要使事情过于复杂化的重要性。保持生活简单的秘诀是什么？

**巴菲特：**在进行投资时，就当你在生活中有一张打卡机，上面只有 20 个方格，每次进行投资时，你都要打卡。这会约束你只做自己非常有信心的投资。显而易见的事情才能赚大钱。如果使用 8%与 10%的贴现率会决定一个投资想法的成败，那么这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早在 1951 年，穆迪公司就按行业出版了厚厚的手册，涉及所有流通股。我翻阅了所有的手册，长达数千页，因为我希望下一页就会出现一个好主意。我发现像全美保险公司和西部保险证券公司这样无人关注的公司，其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其内在价值。去年，我们在韩国证券交易所发现了一家钢铁公司，该公司没有分析师报道，没有研究，但却是世界上最赚钱的钢铁公司。

问：如何成为一名成功的总经理？

**巴菲特：**首先，你必须了解自己的思维方式。你必须选择合适的环境。我无法想象要为数百人负责，还要整天去开会，所以我和另外 17 个人一起工作。而且，你必须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热情。

问：您认为全球财富正在转移还是正在创造？

**巴菲特：**人们把太多的智慧和精力用于从资本主义的餐桌上拾取碎屑，而不是准备这顿饭。。

问：您如何识别非凡的业务能力？

**巴菲特：**还是激情。当 B 女士的儿子参加二战时，他们每天都有书信往来......谈论家具生意。上世纪 80 年代，伯克希尔公司收购了 NFM 公司 90% 的股份，我和 B 女士握手并签署了一份两页纸的协议。没有审计账目，没有尽职调查，我相信她的诚信。当沃尔玛把他们的一个经营单位卖给我时，他们的首席财务官来到我的办公室，我给了他一个价格，他给本顿维尔（阿肯色州-沃尔玛总部）打了电话，当天交易就完成了。我知道沃尔玛是怎么做生意的，当我们接手这个部门时，情况和他们描述的一模一样。伯克希尔的业务之一是 FlightSafety，创始人致力于防止死亡事故的发生，他并不为下一季度的数字所动。

问：您对教育有何看法？

**巴菲特：**比尔-盖茨认为我们（美国）落后了 \（巴菲特先生与比尔-盖茨经常交谈） 与现在的孩子相比，我上公立学校时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在我上学的时候，女性的职业机会很少，所以很多非常有才华的女性成为了教师，我从她们的教导中受益匪浅。如今，职业机会越来越多，因此潜在的教师队伍缩小了。

问：您谈到了在职业生涯早期搭乘正确列车的重要性，您如何识别正确列车？

**巴菲特：**不要关注起薪。在我还不知道薪水是多少之前，我就接受了本杰明·格雷厄姆的第一份工作。做你热爱的事情。

问：中国和印度对美国经济有多重要？

**巴菲特：**我在美国出生的几率是五十分之一。我中了卵巢彩票。如果我出生在孟加拉国，我很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作为人类，我们应该希望中国和印度取得成功，尽管这肯定会给许多美国人民造成混乱。

问：你有什么遗憾吗？

**巴菲特：**我太幸运了。回首往事，如果说我当时应该向右或向左转，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你在每个洞都能一杆进洞，那你就打不了多久高尔夫球了。我相信向前看是有好处的。

高拉特牛排馆

在巴菲特的办公室结束会议后，巴菲特先生请我们在距酒店约 10 分钟路程的 Gorat 牛排馆共进午餐。用餐过程中，一群群学生礼貌地轮流到他的餐桌旁。在开车去餐厅的路上，我总结了这次旅行的教训。巴菲特先生在他的车里带着我们五个人，三个在前面，三个在后面，他开车（没有开收音机），并在路上指出了一些奥马哈的企业和地标。巴菲特先生是如此彻底地解除了戒心、友善，并对过度使用的陈词滥调……“脚踏实地”表示歉意，以至于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我旁边坐着的是谁。感觉就像是我朋友的爸爸开车送我们结束足球训练回家。

巴菲特先生谈到的主要主题--做自己感兴趣的事、要有激情、始终正直行事、不要随波逐流、尊重你的社区、最好的想法是显而易见的......都在乘车途中得到了具体体现。而巴菲特先生身上所蕴含的公信力则是最重要的因素。他并不是住在高楼大厦里，在随从的簇拥下，就 "普通人 "应该如何开展业务和生活发表建议。相反，在我们的会议上，他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他自己的生活、他的经历、他观察到的在商业和投资中行得通和行不通的东西，以及他对未来的担忧。这对我们所有人的影响不仅仅是对巴菲特先生的钦佩，而是对我们自己坚持自我、确定个人成功愿景的能力重新燃起了信心和激情。也许，激励能力是巴菲特先生最宝贵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