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2013年对话八所商学院学生

沃伦巴菲特会见了来自Maryland 大学等八所商学院的学生。MBA 学生提出了16 个问题。以下为马里兰大学

Robert H.Smith 商学院金融系David Kass 教授和MBA 学生RahulShah 笔记。

1，伯克希尔是否随着规模的扩大而降低了门槛回报率？

巴菲特：BRK 没有设置门槛回报率。资本的增加使获得超额回报变得更加困难。如果我管理100 万美元，我会比管理2100 亿美元(BRK 的净资产)获得更好的回报。规模是回报率的敌人。我还是宁愿管理2100 亿美元，也不愿管理100 万美元。

2，您过去曾说过，您85%的投资归功于本格雷厄姆，15%归功于菲利普费雪。这个比例现在有变化吗？

巴菲特：我的投资策略是在格雷厄姆的指导下制定的。我去哥伦比亚大学向格雷厄姆学习投资。按照格雷厄姆的方法，长期来看你不可能亏钱。本质上这是一种定量分析方法，你必须做得足够好。另一方面，随着你拥有越来越多的资金，进入越来越大的公司，这种定量分析方法的适用性也越来越小。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出色的企业，总比以低价购买一般的企业要好。

"雪茄烟蒂投资法"，你可以在地上捡到一根恶心的雪茄，只剩一口了，你可以把它捡起来，点燃，然后免费抽一口。你可以一直这样做，得到很多免费的雪茄烟蒂。这是一种方法，我就是这么做的。我从定量上寻找非常便宜的股票。在接触了费雪和查理之后，我开始寻找质地更好的公司。以前我这两类都做。现在我们要找的是好公司，而不仅仅是便宜的公司。

铁路公司规模庞大，10 年后甚至100 年后都会很好。BNSF 铁路现在的税前利润是60 亿美元，而几年前我们收购它时只有30 亿美元。我们现在更倾向于费雪，而不是格雷厄姆，因为我们的资金规模更大。如果资金规模较小，我们会考虑利润率更高，价格更便宜的股票。我从学校毕业后，一页一页地翻阅穆迪的手册。翻到第1433页，才知道好的股票都在后面。西方保险公司1951 年的每股收益为29.09 美元，前一年为21.66 美元。在过去的12 个月里，股票价格在3-13 之间波动。我看到它时的价格是16 美元，市盈率还不到1 倍。2004 年，有人告诉我应该去看看韩国股市。我从花旗集团买了一本书，每页一只股票。书中介绍了韩国所有的上市公司。我翻了翻，找到了大约20 家公司(例如DayHan 鲜花加工厂)，上面有账面价值、每股收益等证券信息。在查看股价之前，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股票的信息。一个下午就找到了大约20 家这样的公司，并买下了其中的一些，但对它们的了解还不够多，无法全部买进。如果你买了20 只市盈率为2 倍的股票，你就会赚钱。这就是格雷厄姆的方法，你可以这样赚钱。如果你有更多的钱，你就必须采用费雪/查理的策略，买入大企业。伯克希尔现在寻找非常强大的大型公司。比如1983 年买下的内布拉斯加家具商场，它现在的收入可能是原来的20 倍。查理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反对我，因为你很聪明，而我总是对的"。

3，在撰写年度股东信时，您遵循的流程是什么？如何决定要写什么内容？

巴菲特：我已经写完了2013 年的信，但我将在2014 年2 月28 日寄出。我已经写完要说什么，只需要填上一些数字就可以寄出去了。

我试着把股东当成我的合作伙伴。我试着想一想，如果他们在经营这个地方，而我是股东，我会希望他们给我发哪些信息，我想要知道些什么？这就是我要告诉他们的。在初稿中，我把它写给我的姐妹们，因为她们对财务一窍不通。"亲爱的姐妹们"，我试图向她们解释在她们的立场上想知道什么。我还喜欢写一个章节，作为不直接适用于伯克希尔的一般性教学课程。今年的11500 字有2600 字是关于投资的思考。我在和所有考虑投资的人讨论他们应该如何去做。我每年都会选取一个主题，写上一章。有些人感兴趣，有些人不感兴趣。如果他们会把大部分钱放在我这里，我就会把他们当成我的合伙人(BRK 的经济原则)，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1956 年，我花0.49 美元买了一本账簿，两张写合伙协议的纸，但我并不担心合伙协议。我只是用大约半页纸解释了基本原则：这是我能做的，这是我不能做的，这是我打算怎么做的，这是我衡量成功的标准。如果你觉得不错，那就加入吧。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别加入，我们仍然可以做朋友。

这些基本规则都写在伯克希尔为投资者定制的报告后面。在我们的基本原则中，虽然我们的形式是公司，但我们的态度是合伙关系。我们把你们视为合伙人。你们需要有一个共同基础，就像婚姻一样。如果你们在重要问题上意见不一，那结婚就太疯狂了。BRK 有不同寻常的股东，其中许多人80%的净资产都在BRK。我几乎100%的净资产都在BRK。年度股东报告已经准备好了。但如果市场下跌50%，我们可能会重写(笑声)。

4，您为什么要将高盛认股权证转换成公司较小的股份？

巴菲特：高盛和通用电气，我们在2008 年贷款给他们帮助其渡过难关，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想象一下通用电气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他们需要你的融资帮助)。伯克希尔收到了5 年后到期的优先股认股权证(2013 年9 月到期)。认股权证可购买50 亿美元的高盛普通股和30 亿美元的通用电气普通股。如果我们行使转股权，就必须投资80 亿美元。这两家公司并不想发行所有这些新股。今年早些时候，我们决定，他们不想发行所有这些股票，我们也不想花费80 亿美元。让我们达成和解吧，两家公司都愿意。我们不用拿出现金，他们也不需要发行所有这些股票。伯克希尔最终获得了高盛价值近20 亿美元的股票，而BRK 无需支付任何现金。通用电气仅为2 亿美元。

伯克希尔还剩下一笔美国银行的大额认股权证。我们持有的认股权证，让我们有权在2021 年8 月前以每股7.14美元的价格购买7 亿股股票(50 亿美元)。我们将持有这些认股权证，直到股息变得很高，或者持有到到期前。

高盛和通用电气的交易很有意思，5 年前谁能想到这些。因雷曼破产，货币市场崩溃了。货币市场基金持有大量雷曼票据。3000 多万美国人相信货币市场是安全的，然后雷曼一夜之间倒闭了。这导致一家主要的货币市场基金"破发"并失去价值。这导致货币市场一场无声的电子挤兑。货币市场基金规模有3.5 万亿美元，在雷曼倒闭后的头三天，流出资金就达到1750 亿美元。所有货币市场基金都持有商业票据。通用电气等公司持有大量商业票据。

在此之后，美国工业真的停滞了。乔治布什说："如果货币政策不放松，这个傻瓜就会倒下"。我相信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经济声明。这就是他支持保尔森和伯南克的原因。各大公司都指望商业票据市场融资。

2008 年9 月，我们来到了深渊。如果保尔森和伯南克没有干预，再过两天，一切就会结束。伯克希尔总是拥有200 亿美元或更多的现金。这听起来很疯狂，我们从未需要过这样的保证，但在未来100 年的某一天，当世界再次停止运转时，我们将做好准备。会有那么一天的，可能就是明天。那时，你需要现金。那时的现金就像氧气。当你不需要它时，你不会注意到它。当你需要它时，它就是你唯一需要的东西。我们的流动性水平无人能及。我们不希望在银行信贷额度内运作。

美国财政部无权为货币市场基金提供担保。他们的权力来自国会。保尔森在2008 年9 月设立了交易所稳定基金，为货币市场基金提供担保。这阻止了货币市场基金的挤兑，一切都结束了。在你的一生中，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发生几次。当它再次发生时，有两件事要注意：不要让它毁了你；如果你有钱/有胆量，你将有机会以不合理的价格购买资产。

恐惧传播得很快，是具有传染性的。这与智商无关。信心只会一次一个地恢复，而不会大规模恢复。有时恐惧会让投资界陷入瘫痪。你不想在那个时候欠钱，如果你有钱，那么你就想在那个时候买进。"别人恐惧时要贪婪，别人贪婪时要恐惧"。

5，您对市场的理解对您的政治观点有何影响？

巴菲特：我不敢说理解市场。我的政治观点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形成的。想象一下，在你出生前24 小时。一个精灵来到你的子宫，对你说："你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聪明、有潜力的人。你将在24 小时内诞生，而我将赋予你一个巨大的责任，来决定你即将诞生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体系。你可以制定规则，任何政治体制，民主制、议会制，任何你想要的，也可以制定经济结构，共产主义、资本主义，任何你想要的，我向你保证，当你出现时，这个世界将满足你和你的子孙后代的要求。有什么要求？第一个要求，就在你出生之前，你必须从一个装有70 亿张纸条的大桶，每个人抽取一张。把你的手伸进去，你就会得到一个新身份，你可能生来就聪明或不聪明，生来就健康或残疾，生来就黑人或白人，生来就在美国或孟加拉国，等等。你根本不知道你会得到哪一张纸条。

在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种结果的情况下，你会如何设计这个世界？你希望男性欺负女性吗？你抽到女性的几率是50%。如果你考虑一下政治世界，你会想要一个能满足人们需求的系统。你想要越来越多的产出，因为你会有更多的财富可以分享。美国就是一个很好的制度，人均GDP 达到5 万美元，是我出生时的6 倍。但是，在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的情况下，你希望这个系统一旦产生产出，就不想让任何人落后。你希望激励表现最好的人，不希望结果是平等的，但希望那些抽到糟糕纸条的人仍能过上体面的生活。你也不希望人们心中有恐惧，担心老无所依，担心医疗费用。

我称之为"卵巢彩票"。我的姐妹们没有得到同样的彩票。人们对她们的期望是：嫁得好，或者如果工作了，可以当护士、教师等。如果你在设计世界时知道男女比例各占一半，那么你就不会想让女性拥有这样的世界，因为你可能会抽到女性。用这样的方式来设计你要生活的世界；这应该是你的理念。我看福布斯400 富豪榜，看他们的数据，看看它在过去30 年是如何增长的。底层美国人的生活也在改善，这很好，但我们不希望出现这种程度的不平等。只有政府才能纠正这种现象。正确的观点是，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人生，你会如何设计这个世界。如果你不愿意在100 个随机纸条中抽一张赌一把，那你就是幸运的！70 亿人中的前1%。每个人的经历都不相同。你不能说你什么都自己做。我们都有老师，都有引领我们走到今天的前辈。我们不能让别人落后太多。你们肯定都有很好的机会。

6，您是为数不多的在职场支持女性的男性CEO 之一。您能谈谈您的理由以及我们如何在职场中贡献自己的智慧吗？(一位女生提问) 巴菲特：美国在1776 年写下了"人人生而平等"等等的《独立宣言》。1789 年，我们制定了《宪法》，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黑人只占白人3/5 权力。他们大意了。他们写的时候没有使用性别代词。他们把自己送上了总统宝座，他们说"他"。很快，"人人生而平等"就变成了"男性生而平等"。在Gettysburg 演说中，林肯重复了"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但在某些州，女性不能投票，甚至不能继承财产。终于在1920 年，也就是在这一新的制度开始的 131 年之后，"哦，是的，妇女应该有公平的投票权"。此后，许多大法官在O'Connor 之前就被任命了。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每个人都对我抱有期望，但我的姐妹们同样聪明，却被委以不同的工作。在这个国家里，想想我们从只使用一半的人才到现在花费了多久。

现在，我们开始释放另一半人才的潜能。如果我们只允许身高在5 英尺10 英寸以上的人担任CEO、会计师或律师，而身高在5 英尺10 英寸以下的人必须成为护士等，那就太疯狂了，我们无法释放潜能。女性的情况也是如此。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我爸爸没有，我的老师也没有。女性显然同样聪明，同样努力。没有人比Carrie 更擅长主持我们的年会。我认为，CEO 如果因为性别而放弃最有才华的人，那简直是疯了。但我们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我们正在朝着自己设定的理想前进，但Jefferson 设定的这些理想直到很久以后才得以实践。

7，在收购一家公司时，您如何评估管理层？

当我把一张大额支票交给了B 夫人，他们其实都不用再继续工作了。但当他们拿到钱，我拿到公司股票后，他们还会继续这样工作吗？当他们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时，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努力工作吗？

我们3/4 的经理人都是经济独立的富豪。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去工作，但他们正在努力工作。如果我给一个人 40 亿美元，下个月公司会像过去一样好吗？明年呢？

我不是跟合同做生意而是人，所以我必须衡量管理层是否会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工作。总的来说，

我的评估是正确的，而且我的评估做得更好了。他们不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他们。

我为什么要来工作？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但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工作。我喜欢在周六工作，与学生交谈。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画自己的画。伯克希尔就是我的画。人们喜欢创造事务。我认为我是米开朗基罗，我画的是西斯廷教堂，但在别人看来，我可能只是个小丑。

第二件事，我想要掌声。我喜欢别人欣赏我的画。如果别人有自己的画，我有什么资格告诉他们该怎么画

呢？管理也一样，我欣赏他们所做的一切。我了解这个游戏，所以当我称赞他们时，他们知道他们得到了他们喜欢的评论家的认可。我持有他们公司的股票，但这仍然是他们的生意。当经理人真正关心企业时，企业文化就会变得很好。

8，现在，信息无处不在。如果你今天出生在秘鲁，你能以同样的方式茁壮成长吗？

巴菲特：是的，我知道。全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人们可以在社会经济阶层内自由或向上流动。美国在提高

GDP 时并不比其他国家更努力，我们允许机会均等。我们甚至没有更聪明地工作，我们只是释放了人们更大的潜能。世界正在为所有人提供机会。

9，对于今天想从事投资工作的人，你会给他们一些什么样的职业建议？

巴菲特：你只是想了解它的一切。投资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学习什么有效，什么无效，什么有价值，什么没有价值。我在11 岁时以38.25 美元的价格买了3 股城市服务公司优先股。与此同时，我姐姐多丽丝也买了3 股，我父亲买了4 股，所以我们一共买了10 股。我姐姐多丽丝每天上学时都抱怨股票的价格。于是我以42 美元的价格卖掉了股票。两年后，这些股票涨到了200 美元。

我会努力用经过审计的投资管理记录来管理资金，以便在做得好时吸引更多的人。相比投资，我更喜欢经营企业。经营企业比管理资金更为有趣。

ToddCombs 和TedWeschler 各自管理着65 亿美元的资金。他们每个人赚的钱都比经营自己的对冲基金要少。但他们喜欢在伯克希尔工作。他们有足够的钱。他们有我欣赏的品格。

10，关于女性的人生目标。

巴菲特：我推荐你读凯瑟琳格雷厄姆写的《我的一生略小于美国现代史》。总统们都来看她。她克服了母亲和丈夫说她一无是处的心理障碍。

今天，许多女性成功地担任了CEO。波仙珠宝的CEO 苏珊雅克(SusanJacques)即将离职，去担任全球宝石协会主席(Worldwide Gem Association)。

11，您是第一个用"护城河"来描述竞争优势的人。晨星公司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您觉得晨星在护城河方面的研究工作怎么样？

巴菲特：我认为他们做得很好。我在40 多年前就想出了这个词，因为在资本主义中，你需要有这些经济城堡来保护自己。比如苹果、微软等等公司。有些公司的城堡规模较小。如果你在资本主义中有一座经济城堡，人们就会试图占领它。你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城堡周围需要有宽阔的护城河，二是城堡里需要有一位聪明的骑士，他正努力拓宽城堡周围的护城河。可口可乐是如何建立护城河的？他们加深了人们脑海中的想法："可口可乐就是快乐所在"。可口可乐的护城河就是你的心中所想。铁路的护城河是进入壁垒。GEICO 的护城河是低价格。我们每天都在努力拓宽护城河。喜诗糖果在消费者心中建立了护城河，它是一个比RussellStover 更有效的情人节礼物。

41 年来，喜诗糖果每年在12 月26 日都会提价。1972 年，我们以2500 万美元收购了喜诗糖果。如今它的收入已达8000 万美元。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Branson)10 年前推出的维珍可乐失败了。士力架40 年来一直是头号巧克力棒。

12，您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生活，对年轻的专业人士有什么建议？

巴菲特：你要做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嫁给谁。重要的是，你对大事的想法，你必须确保你的配偶，对同样的大事有着相同的想法。不要试图改变某人而结婚。要嫁给一个比你更好的人。要永远与比你优秀的人交往。

13，您的目标是每年战胜道琼斯工业指数10 个百分点吗？

巴菲特：几年前，我曾试图战胜指数(标普指数)。现在的目标是跑赢指数10%。如果指数下跌20%，而我们下跌10%，那也没关系。我们没有设定在某些业务或证券中获利的具体数字。我们做的是我们认为当时最好的投资。在我们的能力圈范围内，这是我们能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吗？希望我们说：是。我们通常认为公司的价值就是从现在到审判日的现金流折现值。

如果你真正回到投资领域，2600 年前的伊索寓言说"一鸟在手，胜过两鸟在林"。但你需要质疑一下：你有多确定灌木丛中有两只鸟？多久能够得到？利率是多少？(笑声)

投资就是，你现在投入资金，期望以后能得到更多资金。伯克希尔一直在往灌木丛里放更多的鸟。

如果你只管理100 万美元，那么在没有风险或杠杆的情况下，你应该能跑赢标普500 指数10 个百分点。

14，你参加过的最困难的谈判是什么？你是如何制定谈判策略的？

巴菲特：我只从我父亲那里真正学到了谈判。人们的谈判风格各不相同。我不想在谈判中在某个时刻进入"必须结束"的境地。当我扼住他们喉咙的时候，我不希望他们扼住我的喉咙。要么我们放弃，要么一方掐死另一方。

我的风格与大多数人不同，我只是说我会做什么。如果你一生都这样做，那就坚持下去。我可以放弃任何东西。

我说我出X 美元，通常这就是最好的交易价格。我不想压低价格，然后等你还价，无论如何都要达到X 美

元。你会为此浪费时间和金钱。我只是说我愿意付多少钱，一旦你建立了信誉，这样做就会很成功。你不想陷入一场无法承受的谈判。

和你爱的人讨价还价是个可怕的错误。这是毁灭性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无条件的爱。

15，您最大的投资失误是什么，您是如何从中吸取教训的？

巴菲特：与其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不如从别人的错误中吸取教训。看看各种各样的商业失败，你不必为此自责，但你一定会犯错误的。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收购了伯克希尔，并试图让它变得更好。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一个糟糕的企业，拖累了所有资本长达20 年，即使是在收购国民保险公司之后。伯克希尔是我们发展的基础，但这是一个错误。投资不可能不犯错。

我们用4 亿美元的伯克希尔股票买下了Dexter 鞋业，这些股票现在价值50-60 亿美元。Dexter 鞋业因国外的竞争而破产。

我们在KKR 投资的EnergyFutureHolding 债券上损失了20 亿美元。KKR 损失了80 亿美元。

16，在管理别人的钱并犯错误时，你如何处理责任/负担？

巴菲特：我告诉他们我会犯错误，但目标是做到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可能会犯错

误，但我仍然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我努力让自己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损失大笔资金。我可能不会通过这种方式赚到最多的钱，但我会努力将永久亏损的风险降到最低。如果一个投资决策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永久性损失，我就不会这么去做。

巴菲特：对话IVEY 商学院学生2014

2014 年1 月31 日

巴菲特会见了来自Ivey 商学院GeorgeAthanassakos 博士带队的MBA 和HBA 学生。以下为会谈纪要。

1，随着我们的成长，我们的动机也发生了变化。你现在的动机是什么？每天早上醒来时，是什么激励着你？

巴菲特：我想成为最年长的人！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喜欢和这里的人一起工作。我可以在伯克希尔做我喜欢的工作。我可以画我自己的画。我来这里工作，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这是一块自由的画布。我可以选择画画的颜色。我的经理们也是如此。我给他们自己的画笔，他们可以各自画自己的画。他们干得非常出色。在内布拉斯加家具商场，他们正在向德克萨斯州扩张。这份工作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很大改变，但这是他们的画。

你会想找到一个你钦佩的地方，为他们工作。我在做我喜欢做的事。我23 岁时接受了本格雷厄姆

(BenGraham)的一份工作。一开始我提出免费工作，他说我要价太高没有雇佣我。3 年后他还是给了我一份工作，我也没问薪水。我喜欢这份工作，这就是我现在做的工作。

2，在2010 年的一次采访中，您说父亲给您的最好建议就是无条件的爱。这对您的商业决策有何影响？

巴菲特：是的，我说过，父亲给我的最大礼物就是无条件的爱。现在，这并不意味着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掌声。如果他不同意我的行为，我父亲肯定会告诉我，但我始终知道他会支持我。

13 岁时，我搬到了华盛顿。我没有很好地适应，我的行为也不是榜样。父亲找我谈话，告诉我可以做得更

好。在我的一生中，父亲告诉我，无论我想做什么，他都支持我。这是一个巨大的因素。如果你能从父母那里得到支持，那就太好了。如果没有，那就是一场艰苦的战斗。这就是为什么对你们来说，选择配偶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你们需要选择一个相信你们并能给你们无条件的爱的配偶。我认为，要找到这样的配偶，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一个可爱的人。

我和一位波兰犹太人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在二战期间被关在一个集中营里，她的姐姐和母亲同时被关在不同的集中营里。不幸的是，她的姐姐和母亲再也没有出来。有了这次经历，她交朋友总是很慢。她总是对我说："沃伦，每当我遇到一个人，我总是问自己，他们会把我藏起来吗？有些很有钱的人，他们的孩子不会把他们藏起来。很多不明白这一点的有钱人，过着空虚的生活。无论如何，只要你拥有无条件的爱，你就会好起来。

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直到你让铃响了，它才是铃。直到你唱了那首歌，它才是歌。心里的爱并没有停留，直到你付出爱，爱才是爱。《Sixteen Going On Seventeen》A bell is no bell till you ring it，A song is no

song till you sing it，And love in your heart wasn't put there to stay，Love is not love till you give it

away。

3，在收购亨氏Heinz 的过程中，你们通过举债并与3G 资本合作完成了收购。3G 通常采取激进投资策略，他们经常更换管理层，而伯克希尔通常保持管理层不变。是什么让您欣然接受3G 的策略？

巴菲特：3G 资本的负责人JorgePaulo 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一位出色的经理人，他说他正在考察亨氏，问我是否感兴趣。他给我发了两页建议书，一页是财务方面的，一页是治理方面的，我一个字都不用改。他们都是3G的优秀管理者。无论企业做得多好，总能做得更好，而3G 的经理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经理。

在伯克希尔，我们放手不管。我们有70 多家企业，通常它们都自我经营。例如，BNSF 铁路有40 亿美元的资本预算，但我不审查该预算或其资本分配，因为我信任他们的经理人。人们之所以把企业卖给伯克希尔，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将保留控制权，而且不必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他们会永远跟伯克希尔在一起，并感激我们放手不管的管理方式。

我们的放手策略与3G 的团队截然相反。他们经营着自己的企业，而且干得非常出色。3G 是出色的管理者，JorgePaulo 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们大约一年前合作，将来可能还会合作。

4，您认为成长投资、量化投资和其他被动型投资方式最终会超越主动型投资方式吗？

巴菲特：市场上总会有投资机会，因为人们总是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LTCM 公司帮助解决了所罗门公司的问题。那里发生的事情是人为造成的，但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市场。2008 年发生的事情也是人为的。房利美、房地美和雷曼在9 月份发生的事情都是人为的。所有这些事情都造成了极端的估值。

LTCM 公司的一项交易是，当利差达到10-15 个基点时，他们会做空所谓的"即将上线"国债，而做多期限略

有不同的其它国债。新发行的30 年期债券将是"即将上线"的债券，但做多29.5 年期债券也没有什么问题，基本上它们是相同的工具。他们将这种交易设置为可以长期运行的策略，但价差太小，你必须使用极高的杠杆才能赚大钱。当两种国债之间的价差扩大到了30 个基点时，对冲策略崩溃了。这太疯狂了，但还是发生了。这让某些人破产了，但也给其他人提供了机会，因为他们总是确保市场的极端情况不会扼杀他们。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

你会看到难以置信的机会。虽然这种情况不会经常出现，但在你有生之年一定会再次看到。

1951 年我从学校毕业时，那时还没有互联网，所以我们只有这些大块头手册。标准普尔和穆迪公司发行了一些手册。20 岁那年，我开始一页一页地翻这些手册。我还翻阅了《工业手册》、《运输手册》和《公用事业手册》，总共大约有1 万页。我一直在寻找便宜的东西。当我翻到这本书的后面，第1433 页时，有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司，但这里有一家叫西部保险证券的公司。上面显示他们每股盈利29.09 美元。而前一年他们赚了21.66 美元。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直到你翻过这一页，看到普通股价，上一年普通股的价格在3-13 美元之间。当我看到它的时候，股价是16 美元。我去找当地的经纪人，他们人很好，承销也不错。公司没有任何问题。

2004 年，有人让我去韩国看看。他们给了我一本韩国所有证券的手册。一个星期天，我翻阅了这本手册，挑选了大约20 支股票，这些股票与我在穆迪公司挑选的股票类似。我找到一家公司，推测他们是做面粉的。我会寻找资产负债表良好、以2-3 倍市盈率交易、业务不会过时的股票。我对任何特定股票的了解，都不足让我将一半的资金投入其中，但我知道，如果我买下20 只股票，我将获得非常可观的回报。

这样的投资需要的是金钱和勇气，甚至不需要多高的智商。你只需要130 的智商，然后把多余的智商卖给别人。你需要的是情绪稳定，以及在别人恐惧和吓呆时敢于行动的勇气。这在我的一生中发生过很多次。人类动物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2008 年秋天，有3000 万美国人拥有货币市场基金，他们在这些基金里总共有3.5 万亿美元，这些钱相当于所有银行存款的一半。9 月初，没有人害怕这些资金安全，因为它们看起来和现金一模一样。两三周后，雷曼倒闭，担心的人从零增加到3000 万。接下来的三天，货币市场基金流出了1750 亿美元，他们不得不卖掉一些东西。他们首先抛售的是政府债券，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恐惧一出现，人们就会惊慌失措。信心是一点一点的恢复的，但恐惧却是一触即发。

你会再次看到它。未来不会重演，但总会惊人的相似。价值投资者的机会将一如既往。只是当机会来临时，你必须行动，而人们因恐惧不会为你加油。

5，如果除美国外，您只能在一个国家投资，您会选择哪个国家，为什么？

巴菲特：很可能是中国。因为我想要一个大市场，因为我们有大笔资金可以投资。我也喜欢韩国，甚至可能是日本。但同样，它必须是一个大市场。

去年，我们的企业在厂房和设备上花费了100 多亿美元。这是创纪录的一年。其中90%在美国。我们喜欢在美国以外投资的想法，但哪里交易规模没有那么大，而且雷达屏幕上没有那么多机会。

有趣的是，我们在美国以外的最大投资是在以色列。但那是因为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人写给我的。信只有一页多点，他在信中介绍了他的公司，他说'我们家族拥有这家公司，我们只想卖给伯克希尔。如果你不想买，我们就不卖了。如果我让你感兴趣，我很乐意从以色列过来告诉你。这封信让我眼前一亮，于是我邀请他过来，他马上过来了。我们以40 亿美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家公司。

我们确实从世界各地买东西，但并不常见。这和美国的情况不一样。但我想说的是，你想要进入一个大市

场，在一个你有可能获得巨大回报的地方。你必须了解游戏规则。我想知道我是否理解这一点。在韩国，我知道大约20 只资产负债表良好的股票，但仅凭这些并不能推动伯克希尔的发展。伯克希尔的市值很大，所以伯克希尔要真正赚钱，我们必须找到大交易。查理和我必须带着大象枪出去，苍蝇拍可不管用。

6，您与比尔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正在努力解决的三大全球性问题是什么？

巴菲特：基金会无法解决全球三大问题。今天，我们都生活得更好了。实际GDP 增长了，人们对2%的GDP增长表示不满，但如果人口以10%的速度增长，产出就会增加20%。

网络、核武、生化攻击才是问题所在。很少有政府希望自己的邻国遭受不幸。我们一直有激进分子，也将一直有，但他们的数量在增加，造成破坏的能力也在增强。威胁取决于意图、知识、获取原料的途径和投放能力。

意图一直存在，并将永远存在。知识的传播也在增加。唯一复杂的是原材料。然而，终究会发生一些事情，因为进攻总是领先于防守。基金会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因为它们是政府的问题。

说到慈善事业，一个人不得不在你知道你能做的事情，和你可能会失败的事情之间做出选择，但你可能会做出很大的改变的机会只有25%。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同等价值，你必须确定如何才能产生最大的影响。目前，基金会正致力于改善美国以外的医疗状况，特别是针对小儿麻痹症。全世界有很多健康前景可以改变，美国也有很多教育机会可以改变。

7，您如何看待巴西等新兴经济体？您是否会考虑投资这类市场中的公司？

巴菲特：我曾多次前往巴西，在那里有相当多的联系人。目前我还没有最喜欢的业务。我无法找到理想的行业；相反，各国应该向特定国家推广其关键部门。

目前我唯一的标准是，投资规模要足够大，能够推动伯克希尔的发展。以色列的公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甚至没有参观其运营情况就投资了。我只想找到一家规模大、管理高效且值得信赖的企业的好的推荐建议。如果有人能清楚地告诉我他有什么业务，他的管理层能做什么，我愿意在10 分钟内投资(前提是我喜欢这个机会)。

8，如果用1-10 分来衡量，您如何评价自己的成功？

巴菲特：我不认为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我还是和别人吃同样的食物，和朋友出去玩的很开心，

唯一不同的是，我现在的旅行方式更好一些。我旅行时会乘坐我的喷气机。对我来说，成功就是做自己喜欢和热衷的事情，只要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就会脱颖而出，表现出色。如果要给自己打分，我永远相信自己是10 分。

巴菲特的朋友汤姆·墨菲把富人炫耀财富的这类活动称为"大象聚首"(elephant-bumping)。再买一栋房子只会给我带来不便，我会觉得有义务住在这栋房子里，而不是住在我现在还算舒适的房子里。例如，我不喜欢游艇。

游艇只会让我有机会在海上做一些更困难的事情，在海上我会感觉被困住了，而在陆地上我本可以花很少的钱就可以轻松完成这些事情。归根结底，金钱不是衡量成功的最终标准，而是你身边有多少亲人。

9，儿童系列动画片《秘密百万富翁俱乐部》背后的想法是什么？您想通过这个系列向孩子们传授哪些关于金钱的知识？

巴菲特：我的父亲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我也试着对我的孩子们这样做。我的三个孩子都没有完成大学学

业，三人拿不出一个学位来。你必须找到真正的自己，没有人能教你这一点。我为《秘密百万富翁俱乐部》制作了一系列动画片，共14 集。我演我自己，向那些在金钱方面没有"正确习惯"的孩子们教授历史和秘密百万富翁的"理念"。我本人和制片人希望向孩子们灌输更好的理财习惯，帮助他们成长。这一举措后来受到了一些名人的追捧，其中包括比尔盖茨和Jay-Z，他们甚至出现在《秘密百万富翁俱乐部》的一些节目中。我们试图解决的一些问题包括信用卡滥用和糟糕的债务。

10，在男性占主导地位的行业中，对于在此类行业中工作的女性，您有什么建议？

巴菲特：看看美国只用了一半的人才(男性)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想想我们用全部的人才(男女)能做什么。

如果你读过美国宪法，在定义法官和国会时，它没有使用人称代词，但在定义总统时，它使用了"他"。此外，Thomas Jefferson 曾说过"人人生而平等"，Abraham Lincoln 也重复了这句话。但从那时起，我们有了第19修正案，赋予了妇女选举权。一切都在向前发展。

在过去的20 年里，我们看到很多行业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例如，TracyBritt，一位29 岁的女性，是我们旗下4 家公司的董事长(2009 年哈佛商学院毕业后加入伯克希尔担任财务助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在西雅图遇到过一位98 岁的老太太，她是第一位从康奈尔大学毕业的女性。在解剖课上，她不得不站在帘子后面。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正在快速前进。

如果你在一家男性占主导地位的公司工作，只希望伯克希尔收购他们。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九成的女性只做家务，生活会被打断；生活会更加艰难。然而，一家公司如果忽视了一半的人才，就不会有长久的竞争力。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的老师们都很有才华，因为在当时，女性只有几种选择(教师、文员、秘书和另外一种)，所以她们的资质远远超过了要求，她们应该去做别的事情。我觉得我得到的比我应得的要多。

11，如果你有一个神谕，你最想问什么问题？

巴菲特：全人类最重要的问题是：上帝存在吗？我是不可知论者，但我还是想知道。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问题。我会比你们更早的知道(笑)。我喜欢现在的世界，因为有足够的不确定性。我可以说我以前看过这类电影，但仍然无法预测结局。我喜欢这种方式，因为过去是相关的，但它并不是未来的决定性因素。现在的游戏方式非常有趣，我不想改变太多。

12，您认为您一生中最好的非金融投资是什么？

巴菲特：我的两张结婚证。我不知道它花了我多少钱，但即使花100 万倍的钱也是很划算的。我猜你在寻找有形资产，所以我会说我的房子。在我购买它的时候，它占用了我相当多的自由资金。它之所以如此值得，是因为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孩子们在那里长大，他们和他们所有的朋友都聚集在那里。他们回家的时候，朋友们还会来这里玩。虽然有经济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动机并不是经济，我买房的每一个理由都得到了满足。

不久前，我们在那里庆祝了我的好朋友兼生意伙伴查理的90 岁生日。大约有280 人参加。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怀疑查理的听力下降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去看了医生，问有什么好办法，医生说站在房间对面，用正常的语调说话，看他是否有反应。于是在聚会上，我站在房间对面，用正常的语气问："查理，我觉得我们应该用35 美元买微软，你同意吗？"他没有反应，于是我走过半个房间，再次说："查理，我认为我们应该用35 美元买下微软公司，你同意吗？"他没有任何反应。最后，我几乎走到他身边问："查理，我认为我们应该用35美元买下微软公司，你同意吗？"他直视着我的脸说："第三次，同意！"

13，伯克希尔的目标是收购能自我运营的公司。什么时候您不得不重组公司的运营或管理团队？

巴菲特：有时我们不得不更换经理，但我们从未真正重组过整个企业。在这份工作中，更换经理是我最不喜欢的部分；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没有退休政策，经理们知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退休的顾虑了。大多数经理都是我的朋友，我讨厌这样做。伯克希尔更换经理的次数绝对少于同行。我们拥有70 多家企业，通常每年要更换1-2 名经理。

一个例子是西海岸的Wesco 子公司，我和公司老板是好朋友。他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推迟了几年才采取行动。我不想承认这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一点。我几乎总是很晚才更换经理。我本不应该晚点这么做，但我会继续晚点做。在另一种情况下，我不得不面对长期担任CEO 的人的退休问题，他告诉我：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通常情况下，我每年都会给经理们发一封两页纸的信，并附上有限的说明，我还会要求他们给我一页纸的回信，告诉我如果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应该由谁来接替他们。更换经理是资本主义的一部分，因此这也是我的责任；不过，这样做并不容易。同样重要的是，我必须区分投资失败(这是我的错)和管理不善。CEO 对企业极为重要，因此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让公司重回正轨。正确的CEO 就代表了好的企业。

董事会也是一个社会机构。很难解雇那些善良、真诚但管理能力平庸的人。这其实是美国公司最大的问题。

我曾在19 个董事会任职，要摆脱平庸的管理层庸很难。想去做这件事也很难。

14，你一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是什么？你从中吸取了什么教训？

巴菲特：将伯克希尔作为组建公司集团的载体。当我拥有伯克希尔的一些股份时，他们正在关闭工厂并为回购股票报价。公司询问了我的投标价格，我们双方口头上就11.50 美元回购价格达成了一致。一两个月后，当我收到投标书时，他们又反悔了，出价11.375 美元。于是我一怒之下出手买下了所有股份，解雇了CEO。这是个糟糕的生意，但当时在短期内做得还不错。1967 年初，我还在奥马哈经营一家合伙公司，当地的一位朋友想出售国民保险公司，我买下了它。我没有成立一家新公司来收购它，而是通过伯克希尔收购了它。我把一家好公司和一家糟糕的公司放在了一起。如果我们当时围绕保险公司建立了现在的伯克希尔，我们就会拥有它100%的股份，而不是后来的70%。而且我们的纺织业务还拖了29 年，导致了资本回报率的下降。在这样的基础上建立业务是很糟糕的。

1990 年代，我在缅因州收购Dexter 鞋业公司时犯了一个错误。我用4 亿美元伯克希尔股票买下了公司，而这家公司的价值为零。我应该付现金的。现在这些股票价值50 亿美元。每次伯克希尔股票下跌，我都会对那笔交易感觉好一点。那真的很愚蠢，而且是双重愚蠢。

在我的个人生活中，我非常幸运。我很幸运有很棒的父母和老师，他们既是正式的老师，也是朋友。我最大的幸运是，我一生中交到了15 个左右的挚友，他们从未让我失望过。从我的搭档查理芒格开始，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搭档，它几乎和婚姻一样重要。我们都很有主见，也有不同意见，但从未发生过争吵。他们是我的英雄。让你失望的感觉很糟糕，但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过。我一直坚持与比我优秀的人交往。你会向那些与你交往的人的行为靠拢，你也会变得更像他们。

有时我的商业运气不好，但你要振作起来，继续做下一件事。也许我会在这次棒球比赛中失利，损失10 亿美元。不过这会很有趣，我会和剩下的那个人一起去看比赛，带上一张十亿的支票，即使我们可能会为不同的球队加油。

15，自2008 年以来，你投出的最好的球和最差的球分别是什么？

巴菲特：伯克希尔面临的一个挑战是，公司现在的规模庞大，必须投资大额交易才有助力。2008 年经济衰退前，伯克希尔承诺以30 亿美元收购陶氏化学公司的股份，但该交易在2008 年10 月雷曼倒闭后才生效。但伯克希尔信守承诺，完成了收购，但事后看来，用30 亿美元可以做很多更好的交易。

伯克希尔在2008 年9 月15 日至10 月15 日期间投资了155 亿美元。然而，这只是几个月前就签订的交

易。如果伯克希尔没有提前用完资金，2009 年初可能会有更好的交易。BNSF 铁路是一笔伟大的投资，幸运的是伯克希尔有足够的资金来完成这笔交易，我们也幸运地获得了这项业务。

16，2010 年，您与比尔盖茨先生一起公开宣布了"捐赠誓言"，鼓励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将大部分财富捐献给慈善事业。在承诺之前，您曾打算在死后捐出大部分个人财富。然而，这种想法已经改变，您现在的捐赠是有计划的。这种心态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您如何看待社会投资(投资不仅仅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社会目标)？您认为社会投资有其存在的价值，还是认为利润和慈善事业应该分开？

巴菲特：2004 年我的妻子去世后，我的捐赠计划发生了变化。我和妻子已经拥有了我们所需要的一切，我很早就决定，我们将把多余的钱全部捐献给社会。最初，我85%的财富将捐给五个基金会。最近，我决定将捐给子女的金额翻倍。我还承诺，我在伯克希尔的所有股份都将捐给基金会，并且必须在10 年内花完。我希望现任的管理层来做决定，谁知道10 年后谁会掌权呢。年轻的成功一代，比如扎克伯格，有能力影响年轻一代进行社会投资。我个人认为，投资和社会事业不能混为一谈。大多数将这两者混为一谈的建议都是混乱和令人困惑的，因

此，作为投资和企业的表现都很糟糕。

17，巴菲特先生，您能否对最近的"疯狂三月"排名比赛，以及房产经纪公司使用伯克希尔名称发表一下看

法？这是否是伯克希尔名字商业化的开始？

巴菲特：10 亿美元奖金的"疯狂三月"比赛，实际上是一项保险交易。速贷公司将在5 年内向获得完美晋级的选手提供10 亿美元奖金。伯克希尔公司为速贷公司投保了这笔奖金。伯克希尔公司过去也做过类似的交易，例如与百事公司合作，举办了一次抽取某个数字的比赛。伯克希尔公司也承保过特种保险交易。例如，伯克希尔为Alex Rodriguez 在德克萨斯游骑兵队效力时投保。伯克希尔为美国大学生篮球联赛投保过一次。伯克希尔会听取任何保险建议，如果有利可图，就会进行承保。

关于房地产品牌的问题，近年来BH HomeServicesNetwork 稳步发展，已成为美国第二大经纪公司。包括

伯克希尔控股ClaytonHomes 以及两年前收购的Prudential 房地产特许经营权公司。最近以BH HomeServices Network 的品牌进行运营是合情合理的，并不是为了更多地使用伯克希尔的名称而进行的品牌推广。

18，你们在"私募股权"市场的战略有何不同？

巴菲特：在今天的条件下，私募股权市场上有很多交易，人们互相购买。现在有很多竞争和压力，要么现在高价买，要么把钱还回去。伯克希尔只有在控股家族/股东想卖给我们时才会收购。他们会来找我，说他们想把企业卖给伯克希尔。他们也许可以通过卖给别人得到更多的钱，但他们知道，当我说我要收购一家公司时，这笔交易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完成；我不会改变你的交易。而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在做了尽职调查后，会改变对你的交易。

他们知道，当他们把公司卖给伯克希尔后，它将永远成为伯克希尔的一部分。员工不必担心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有一个好企业，为什么要卖掉它？不过，有些情况可能会迫使你出售，比如家庭问题或严重的经济衰退。例如，我们买下BNSF 铁路，就是因为当时严重的经济衰退。除了价格，伯克希尔是城里最好的投资人。我们坚持自己给出的价格，如果我说X 美元，那就是X 美元。我们不参与谈判，这样可以节省时间。